那是項鍊上的吊墜。
也是引發危機的罪魁禍首。
雪林握著吊墜,抬手舉到了眼前。
透過光,吊墜的形狀呈扇形,邊緣鋒利,上面的紋路扭曲,折射著五彩的光芒。
這是一片魚鱗。
湊到鼻尖輕輕一嗅,沒聞到魚類特有的腥味。
這件東西是貝利公爵的長子——他的便宜哥哥哥給他的,並且怪物阿諾對它的反應也很大。
暫時不知道用處是什麼,他決定先收起來。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
雪林將魚鱗貼身放好,打開了門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群看熱鬧的人。
其中亨利仗著人高馬大,顯然已經成為少年中的領頭羊,惡狠狠地說:「傑克,你在做什麼?」
被他質問的傑克手足無措:「不是我弄的……」
雪林看去。
在傑克的身後,裝飾用的鎧甲散落了一地,地毯上散落著一團團的血跡,痕跡蜿蜒,一直消失在了牆壁中。
就像是突然出現,又憑空消失的。
仔細一聞,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但這些少年都是在弗蘭港的貧民窟里,早就適應了這種味道,沒有人發現不對勁。
傑克努力想要撇清關係:「真的不是我,我出來的時候看見了有個人往這邊走,所以我想過去看看……」
「我要去告訴嬤嬤!」亨利的小弟腦子轉得很快。
其他人沉默不語,沒阻止也沒贊成。
在場的人頭腦再簡單,也明白一個道理——要是有人惹了嬤嬤不高興,說不定自己繼承遺產的機會就大一些。
雪林沒在意那邊孩童式的誣陷鬧劇,悄無聲息地靠到了牆壁邊上,屈指輕扣。
迴響的聲音有些奇怪。
牆壁……是空心的。
在光線照射不到的地方,牆紙有些發霉,那是長年累月被濕氣侵蝕而留下來的痕跡。
雪林想要掀開牆紙看一看,可身後傳來的騷動讓他停下了動作。
黑衣嬤嬤站在了走廊入口。皺著眉頭看著一群鬧哄哄的人。
少年們神情不安,只有亨利搶先一步去告狀。
「嬤嬤,傑克打翻了盔甲。他還說謊,說看見了有人影往這邊走,開什麼玩笑,這裡是一條死路!」亨利得意洋洋,「這樣品格低劣的人,肯定不會是公爵的孩子!」
嬤嬤的神情沒有變化,只是淡淡地說:「我想,你們需要在禮儀上做一些培訓。」
……
課堂上。
嬤嬤拿著厚厚的一本書走到了講堂上。
底下的人以為嬤嬤會教一些關於禮儀上面的知識,告訴他們貴族的言行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