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也沒有用,不如順從。
不得不說,他的選擇是對的。
阿諾並不是要勒死他,而是拽住了脖間掛著的項鍊。
項鍊被用力拉緊,繃成了一條直線,勒著脖子,帶來一股刺痛。
僵持了片刻,最終項鍊不堪重負,碎得七零八落。
其中一截落在了他的身上,帶來一點涼意。
阿諾的目標是項鍊上的吊墜,想要將它捏碎。
「咔嚓」一聲。
吊墜四周包裹著的鉑金裂開,裡面的東西卻完好無損。
阿諾又試了幾次,還是這樣。
祂討厭上面的味道,甚至是到了排斥的地步,兩者不能共存。既然毀不掉,那就扔得遠遠的。
伸手一樣,吊墜滴溜溜滾遠了,一直消失在了床底深處。
雪林看都沒看一眼:「疼……」
阿諾不太明白「疼」的意思,畢竟這是祂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雪林仰起了下頜:「這裡,很疼。」
脖頸上有一道狹長的紅痕。
他的皮膚太白了,於是小小的一道傷就變得十分明顯。
落在阿諾的眼中,便成了礙眼。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是因為項鍊留下的,而不是祂造成的。
阿諾伸手揉搓著,想要將痕跡清除,但這並沒有用,不僅痕跡沒有消失,反到時變得越來越顯眼。
雪林輕輕皺眉,覺得應該教會這怪物一些常識。
「阿諾,我會痛的。我會流血,還會……死。」
阿諾有些迷茫。
死。
祂見過太多次的死亡。
掙扎著的人,哀嚎著的人,不甘心的人……他們全都變成了一塊塊死肉。
與海水一樣的冰冷。
雪林……也會變成這樣嗎?
祂不喜歡這樣。
「不准。」祂說,「我不准。」
阿諾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低頭覆蓋上了脖頸上的痕跡。
一下又一下。
動作笨拙,模仿著親吻的動作。
這有些超出了雪林的意料之外——現在,他在被一個怪物親了。
在意識到這點後,他的頭皮有些發麻,連腳趾都縮緊了。
他在做什麼?
怪物又在做什麼?
秒針一格一格地走動著。
阿諾終於停下了動作,依舊有種沒滿足的空虛感,不過還好,那股令人討厭的味道已經消失了。
雪林感到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像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隨時都可能掉入懸崖,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