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話。」
他知道段騁雪肯定是看出了什麼才跟出來的,本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問自己怎麼不開心。
但……也幸好他沒有問。
他問了,楚別夏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我爸生日給我打了八百塊錢,我媽給我存了工作學習基金,但我不開心?
那可有點不識好歹了。楚別夏心裡笑了笑,可笑完以後,又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樣的反應。
就像一個被設定了一半的程序,總是跑不到低。
長長呼出一口氣,楚別夏看向旁邊的青年。
一直默不作聲的段騁雪終於還是開口。
「我在……想找什麼話題。」他語氣難得笨拙,單手支在石桌上托著下巴,表情也確實如此。
楚別夏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很擅長聊天。」
高中的時候,段騁雪就是那種,走在哪裡都好像在發光的人,性格大方開朗,人緣也好到不行,明明是附中的學生,但每次周末來一中上競賽課都能收穫十幾個熱情的招呼。
「你覺得Founder擅長跟人聊天嗎?」段騁雪悶悶笑了一聲,不答反問。
愣了兩秒,楚別夏啞然發現,「Founder」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確實是以脾氣差、孤高冷傲不合群著稱。
也怪不得他認不出來。
「你……變了很多。」楚別夏說。
段騁雪笑道:「你也是。」
「我嗎?」楚別夏遲疑兩秒,還是忍不住問,「我哪裡變了……」
照他自己看,四五年前自己不喜歡的性格,現在依然能在四五年後的自己身上看見……實在是毫無進步的一段時間。
可段騁雪沒有回答他的話。
「怎麼突然想起留長頭發了?」他問。
楚別夏下意識抬手順了一下鬆散扎在腦後的辮子。
「剛來TUG的時候,許時春問我要不要一起留長頭發。」他說。
段騁雪沉默兩秒,神情古怪。
「他是小學生嗎?課間手拉手上廁所?」
楚別夏噗地笑出來。
「你這麼說的話……好像也確實很像。」
「那你現在是……喜歡幼稚的?」段騁雪頓了頓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