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聞昭非照常回趙家小院吃了午飯再過來,人還沒進到醫療樓,就有警衛員過來說宋三鳴要見他。
聞昭非片刻猶豫請警衛員去把人帶過來。
「你後續的治療會有陶醫生接手……」
聞昭非的話被打斷,宋三鳴搖搖頭,「不是這個事兒。」他說著餘光瞄去同會診室里的護士小方。
聞昭非看去護士小方,「你把這些收到檔案室里,就去找小吳對接吧。」
「好,聞醫生有事兒就喊門口的警衛員。」
男護士小方對宋三鳴不太信任,原本是想他在會診室待著,勞改犯不敢欺負好說話的聞昭非,沒想這個勞改犯如此雞賊。
等護士小方走後,聞昭非再看向宋三鳴,把話說到前頭,「我和陶醫生交情有限,能提供給你的只有按程序的治療,沒有其他。」
宋三鳴不由得露出少許被揭穿的尷尬,片刻沉吟,還是繼續道:「我能試著幫你拿到舉報信的原件,你……需要嗎?」
「你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聞昭非略帶詫異地看宋三鳴,他和老師師母人在農場想要報仇也只能從長計議。宋三鳴人在更不自由的紅石場,居然有底氣說這樣的話。
「革委會檔案管理員賴榮金和季靳亦有大仇,那封舉報信但凡和季靳亦有一點兒關係,賴榮金都會好好保存。」
原本阮琇玉的悲劇是他、曹美英、革委會以及那個舉報的人造出來的孽債,和人家風光副廠長沒什麼關係,但偏偏曹美英改嫁給了季靳亦。
「你不知道,季靳亦這個人工作能力是不錯,但癖好有些特殊,專門喜歡已婚婦人……說是沒有強迫,誰知道呢。」
這種風.流軼事,沒被捉姦在床,都難定罪。當年也是有人舉報季靳亦的,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人就是風風光光地當著他的副廠長呢。
「他們倆之間具體怎麼結怨的,你自己去打聽吧。」
宋三鳴有些年沒去想京城裡的那些污糟事兒,但當年他的位置不難知道這些事情。所以當初曹美英說和他離婚,去找季靳亦,他才會自我感動。
聞昭非眉心一蹙,很明顯被宋三鳴告知的事情噁心到了。
但宋三鳴說的沒錯,他不會放過罪魁禍首之一的曹美英,那麼勢必要和曹美英的丈夫季靳亦對上。
「你有什麼條件?」聞昭非認為宋三鳴找來肯定有條件,說的話依舊有保留,但眼下是他們最後一次能這樣談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