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家暴事件的性質比農場裡議論和流傳的都要嚴重,在那天晚上挖出東西來後,已經將這個事情移交市局處理了。
按說在市局給出結果前,農場上不該有如此洶洶的流言,更不該忽然轉變了輿論風向,讓「見義勇為」的聞昭非卷進桃色傳聞里。
昨天他安排人去市里買藥的同時,也讓人去市局裡催進度,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出來。
陶老聽他這麼說,點點頭就真的下樓去了。老樊一個副團長總比他一個老醫生有法子。他能為聞昭非做的,就是這樣提醒一下老樊。
聞昭非繼續在手術室里實時監測三號房病人的情況,在中午一點許,病人有甦醒跡象時,他才換吃過飯午休好的老陶進來。
「您繼續等他醒來,不用餵水,半小時測一次體溫,我回去吃個飯就過來。」聞昭非拒絕了陶老給他大食堂帶飯,他騎著自行車回去吃個飯不耽誤什麼。
「放心,這點事兒我還是做得來的,」陶老朝聞昭非點點頭,他沒有著急地明後天就走,也是要等床上的病人真正脫離危險,他才能走得安心。
聞昭非沒有再多說,他從手術室兼監護病房裡出來,回樓下會診室里換衣服,再去簡單洗漱就從會診室小樓出來,往紅石場入口走去。
「三哥,這裡!」
聞昭非聽著聲音偏頭看去,在紅石場遠處的防風林邊停著林琅所有的三輪車,一隻白嫩纖細的手在朝他揮舞。
聞昭非加快速度騎著自行車過來,再停好車,快步上到三輪車貨箱上。
「佩佩,老師,你們怎麼來了,等多久了?」聞昭非用手背碰了碰林琅的臉頰,再看去回頭訕笑著的趙信衡。
「沒多久,佩佩怕你餓著……」趙信衡心裡是不覺得有送飯的必要,但林琅看他去給寇君君送飯時,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沒忍住就開口問了,然後就有了現在這個情景。
「三哥快吃飯吧,都好晚了,」林琅已經幫忙將鋁飯盒端到聞昭非膝蓋上了,「快吃。」
「好,」聞昭非拿起飯盒裡單獨放的筷子大口扒飯,沒吃時還不覺得多餓,這會兒飯菜入口,他才發覺是有些餓得狠了。
看聞昭非吃得差不多了,林琅才再問道:「手術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就是要等病人醒耽誤了些時間,」聞昭非朝林琅笑了笑,他也不再問林琅和趙信衡為何跑來紅石場外等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哥可以的!」林琅不用問都知道農場的手術條件有多簡陋,聞昭非肯定承擔了很大的壓力。
聞昭非又用乾淨的手背碰了碰林琅的臉頰,他從早晨起就一直緊繃的神經就這樣得到了有效的放鬆,他輕輕呼出口氣,眼睛跟著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