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日常宅在衛生所里,拒絕所有的相親邀約,沈暉能傳的消息一直乏善可陳。
在沈暉試圖搭訕林琅前,聞昭非對沈暉並無意見。聶雪對他一貫忌憚,不找沈暉,也會找下鄉來的其他知青,他無所謂這個人就是沈暉。
「沈暉和我一樣是自己選擇的農場,我有我的理由,他的理由就是我了,」聞昭非稍加佐證就能知道,是農場裡的誰在幫忙給京城遞消息。
「那他們這個代價可不低……」簡帛插話進來,即便沈暉來了農場是待在場辦的文書單位,但農場天然條件不好,冬日難熬,物資匱乏。
聶雪那邊要給出多少代價,才能讓沈暉心甘情願來農場盯著聞昭非。
「是啊,我也不是很明白……」
聞昭非同樣不明白他何至於讓聶雪如此忌憚,他和聞明軒關係冷淡,甚至能說是惡劣,他自問從未想插足過他們的家庭。
何況論先後,是聞明軒先把他帶來這個世界,再有她和聞明軒的二婚家庭。
「沈暉不是說他家裡在給他找門路回京城,這應該也是屬於代價的一部分,」林琅說著話,悄悄拉住聞昭非的手,對他彎眸一笑。
「犁地機是農場公共財產,國家所有,弄壞它就等於損壞國家財物。我們能找紅石場那邊的軍人叔叔們幫忙嗎?」
有潘丹鳳的桃色八卦在農場廣為傳播的前例在,林琅對遲遲不給出處罰通告的場辦警衛科相當失望。
林琅也從聞昭非和顧麗珍等人那裡知道紅石場是什麼樣的地方,裡面有不少需要改造的壞人,但也有能讓她天然懷有信任和有安全感的軍人們。
「這是個好法子,還是佩佩聰明,」簡帛更先聞昭非得出可行的結論,他對聞昭非擺擺手,「今兒的機器都是我經手的,我去找副團說。」
「你們也不用和我瞎客氣,佩佩以後就喊我爺爺,」比起當林琅的老師,還是爺孫關係更為親昵。簡帛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林琅揚起笑臉,軟軟地喊出聲,「爺爺。」
「嗯,」簡帛應一聲後,臉上笑出不少褶子。
聞昭非收回到嘴邊的道謝,再輕輕摩挲著掌心裡林琅的手,他心頭的沉重還未起來,就這樣隨林琅和簡帛的話語散了去。
三人在樹蔭下吃了橘子,又吃了餅乾,再喝喝水,就繼續回十里屯的趙家小院。
「爺爺,我去換身衣服再來找您,」林琅來回都坐自行車后座,不算太累,現在距離傍晚時間還早,她還能繼續找簡老問些問題。
「好,後門我開著,你們休息好了直接過來,」簡帛說著走來推過自己的自行車,先回隔壁小院裡,他也需要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聞昭非走來牽住林琅的手,他們也回趙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