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探出腦袋看一眼陌生男人,再看向聞昭非身側瑟瑟發抖中的女人。她側開半步,也將女人拉到聞昭非身後,她們再繼續退開數步。
「你別害怕,打人和家暴都是犯法的,我們報警處理!絕不放過壞人!」
林琅目測聞昭非是能打過這個一看就體虛的矮個男人,如此她和這個尋求庇護女人的責任就是不要在聞昭非制服歹徒前搗亂。
聞昭非放下竹筐,朝林琅安撫一點頭,再轉回去看向已經停步、面露仇恨之色的男人,「怎麼?紅石場沒待夠,這回我直接送你過去。」
聞昭非不太明白已經離婚回娘家的潘丹鳳,怎麼會又和這個剛出紅石場沒半年的張大牛待一起,但潘丹鳳「慌不擇路」找上來了,他不能視而不見。
「呵,聞醫生說什麼笑話!你們一個西門慶,一個潘金蓮,我才要請紅石場的幹部為我做主,你和我家婆娘狼狽為奸,一而再得設計我、害我。」
張大牛滿目戾氣和羞惱,他做牛做馬哄了半年,才從潘丹鳳這裡弄清楚當初是誰給他弄紅石場去。
他不覺得打自己女人有什麼過錯,只覺得頭頂發綠,惱羞成怒,已經單方面認定當初舉報他的聞昭非別有居心。
因為名字的緣故,張大牛曾經被知青工友普及過武大郎和潘金蓮的故事,從那之後,他就一直提防著潘丹鳳背叛他,沒想真被潘丹鳳的姦夫給弄紅石場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張大牛原就打算收拾了潘丹鳳,就來收拾聞昭非。
面對張大牛毫不掩飾惡意的目光,林琅忍不住開口:「三哥別和這種人講道理,他會反思就不會做打媳婦這種沒品又犯法的事情了。」
林琅認為張大牛就是純純的有病,心理上的疾病,自成一套邏輯,正常人是無法和他進行對話的。
「你別怕,這事兒我們管定了!」
林琅讓聞昭非不要和張大牛講道理,她自己卻露出生氣的表情,張大牛憑臆測空口污衊聞昭非的見義勇為,實在太過分了。
「謝謝,謝謝你們,我不該聽他哄,不該為了小狗子有爹就跟他回來……嗚嗚,」潘丹鳳靠在林琅肩上哭出聲來。
聞昭非和張大牛這裡也果然不再廢話,學過打拳、堅持晨練還是外科醫生的聞昭非兩下就將張大牛卸掉胳膊,制服在地。
張大牛嗷嗷叫著哭,很快就把附近周邊的鄰居、下工的知青們吸引過來。
聞昭非的草帽落在地上,露出的臉幾乎人人都識得,相信聞昭非,還是相信張大牛的話,這基本不用遲疑。
「幫我去場辦警衛科喊人過來,麻煩了,」聞昭非喊了圍觀群眾中的一個,請他去把警衛科的人叫來處理。
「林琅?你沒嚇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