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出一段,聞昭非再低聲詢問,「她怎麼壞的?以前欺負你和姥姥了嗎?」
聞昭非感覺林大紅這樣莫名其妙跑來,對林琅冷嘲熱諷不會是第一次。
「姥爺姥姥在時沒有,她挺怕他們的,估計以前被收拾過。今年三月開始,她給我介紹各種奇葩男人,一開始不想理她。」
林琅湊更近了和聞昭非說話,「上個月她直接把娘家侄兒帶到我家門口,我給他們潑了盆水,就找找秦叔董嬸告狀,她沒真的欺負到我。」
「是不是嚇到了?」聞昭非眉頭蹙起,倍覺自己這個丈夫的失職,一通忙碌卻沒有和七叔公七阿婆好好了解林琅的事情,差點兒就這樣放過欺負過林琅的人了。
林琅心有餘悸地點頭,「當時是,我怕我打不過他們。」
同時那也是她第一次直面人心的陰暗,林大紅幾乎是把算計寫到臉上,那個願意陪她狼狽為奸的娘家侄兒必然也不是好貨。
相比他們,知青院的那幾人還算有點兒底線。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聞昭非將林琅的手牽得更緊了些,他沒有繼續詢問更多可能引起林琅恐懼的細節。
回到林家小院不久,林琅就將林大紅拋到腦後,她洗頭洗澡後,就去清點她明兒隨身要帶的行李。
聞昭非趁著天色還沒暗,出門了一個小時,在林琅肚子餓得咕咕叫前回來了。
聞昭非揉揉林琅的頭髮,動作嫻熟自然許多,他的神情又感動又無奈,「以後不用等我,自己先吃,嗯?」
「倆個人一起吃才香嘛,我沒餓到,真的。好啦,我聽話,」林琅撒嬌矇混不過關,只能乖乖應了,但她確實從心底覺得倆個人吃飯更香。
在林琅的「家」里,已經很久很久沒人陪她吃飯了。
聞昭非出門前就把包子熱在鐵鍋里,灶膛的柴火還沒滅乾淨,包子的溫度正好入口。
「吃吧,」聞昭非眸光錯開,忽然感覺鼻頭痒痒的。
林琅吃了一個肉包又半個,就怎麼都吃不下了,她忘了自己在七叔公家裡就被阿婆投餵過四個餃子了,「明兒早上我再繼續吃完。」
林琅瞄一眼聞昭非,不好意思讓聞昭非吃她啃過的包子。
「明早有饅頭和雞蛋……我吃,」聞昭非接過林琅手裡的半個包子,一排小巧牙印清晰可見,猶豫了一瞬,他將包子兩口吃完。
「潔癖」沒有不合時宜地出現,他目光掃到林琅紅紅的臉頰,莫名還有種自己「調.戲」了林琅的錯覺。
一直到吹燈睡覺前,林琅都在自以為隱蔽地偷瞄聞昭非,半個包子,讓林琅對嫁人多了些真實感。
「記憶」里,姥爺也是經常吃姥姥和她剩下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