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林琅吸了吸鼻子,更更饞了,但聞昭非一手水壺一手鍋鏟,除非一口吃完半個包子,不然空不出手來拿著慢慢吃。
聞昭非可以放下水壺,再接包子,但在林琅湊近幫忙時,他似想不起來那般,繼續低著頭,讓林琅幫忙給他餵完半個包子。
林琅非常講究衛生,上廁所後、吃東西前一定會用香皂洗手,聞昭非的「潔癖」在林琅面前近乎失效。
聞昭非吃完包子,和林琅說起他買票的情況,「我買到了後天的臥鋪火車票,一共四天三晚的行程。後天23號上午八點的火車,24號中午一點半到省會站,再換乘前往京城的火車,不晚點的話,26號下午兩點抵達。」
「後天的火車要趕早,我們最遲明天下午要出發往臨安縣住一晚。」
原本聞昭非只能買到省會抵達京城的臥鋪票,但運氣很好的是他後頭有人要來換票,他當即和他一起與售票員協商。
最終聞昭非原價買到臨安前往省會的臥鋪票兩張,作為感謝,他把背包里剩下的喜糖全送給他們了。
至於28號從京城前往農場的臥鋪票,聞昭非是發電報請京城鐵路局的朋友幫忙預訂,他和林琅抵達京城火車站直接拿介紹信取票就行。
聞昭非順口一提,「我回來時去了供銷社,正好碰到縣領導視察,直接把信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想必他們會更重視些。」
林琅贊同地點點頭,「這樣好,我還想明兒出發前喊你一起送信呢。」
林琅記性好,自然也記仇,並沒有被婚禮忙忘了供銷社裡被「罵」的小插曲兒。
林琅一番思索,有了決定,「我們有行李,還是明早坐七叔公家的牛車去縣城吧,不麻煩他老人家多跑一趟。臨安縣那邊的燒餅很有名,我們多買點兒帶上火車。」
林琅不覺得在小寧村多待半天能做什麼,早點兒去臨安縣,她和聞昭非還能逛逛街,買點兒不要票的特產啥的。
林琅「記憶」里,她陪姥姥去臨安縣醫院看病去過兩回,來去匆匆,她對臨安的了解可能還沒聞昭非知道的多。
「好,聽你的,」聞昭非站起身,用乾淨的手背撫了撫林琅的額發,他感覺到林琅明顯低落下去的情緒。
背井離鄉去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給林琅更多的安全感,日常生活上多照顧些林琅。
倆人的思緒岔了道,但林琅還是被聞昭非安慰到了,情緒很快就恢復正常。
聞昭非去洗頭洗澡,林琅斜跨著小布包去七叔公家一趟,預訂明早前往寧山縣城的牛車,回來時,她繞了點兒路到大隊長家裡告別。
不說林琅和秦英蘭的友誼,姥姥去世後,秦勇和董紅玉對她格外照顧,才讓她在小寧村還能過得下去。
「這些東西你帶著路上吃,我和小蘭做的,不值幾個錢,算是我們的一番心意,」董紅玉一定要讓收下她自製的泡菜和辣椒醬,四天三夜的火車行程才只走了一半,林琅以前沒出過門,路上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