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丫,在嗎?你家來客人了!」
七叔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林琅放下正在搓洗的衣服,快步跑來前院開門。
門一開,風一吹,林琅披散的微濕長發糊了滿臉。
也是天還沒黑,不然要嚇到不少人。林家門口一串兒跟著七叔公和「客人」來的大小孩童們。
林琅對七叔公還算信任,她打開門讓他們進到小院裡說話,看熱鬧的孩童們、以及左右前門出來觀望的鄰居們都被擋在院門外。
林琅扒拉開擋住視線的頭髮,看向這位男性「客人」。
林琅看他的第一感覺是他好高!
再就是這位大叔好……邋遢啊!
「男客」身上穿著有不少年頭、補丁繁多的黑褐色列寧裝,搭配沾滿泥土塵埃快看不出本色的工褲,一雙穿舊的膠頭鞋,他那對男性而言絕對偏長的頭髮,被山風吹出的糊臉效果不比林琅少。
頭髮長、又被汗水黏到一起,露出不多的臉上更是鬍子拉碴,也不知多久沒打理過自己。
不過他邋遢歸邋遢,沒什麼油膩感,倒像個家裡過不下去、來打秋風的落魄親戚,他落半步在七叔公身後,進到院子也沒到處亂看,還算懂禮貌。
「你是……」林琅沒在「記憶」里找出這位客人是誰。
「我姓聞,聞昭非。你叫林琅是嗎?溫奶奶和你說過京城聞家嗎?」
聞昭非感受到身側老爺子突然瞪目看來的警惕,立刻從夾克胸口暗袋裡掏出一塊紅布,紅布打開裡面一枚白色玉佩。
「溫奶奶去年九月初寄去聞家一封信,今年三月才輾轉送到我手裡。很抱歉,我來遲了,沒能看望溫奶奶。」
林琅姥姥閨名溫如歸。去年九月初到現在五月中下旬,已經過去近九個月時間,溫如歸也病逝小半年了。
在來小寧村的路上,聞昭非大致和同牛車的村民打聽了些林琅的情況,唯一親人姥姥病逝,她自己也是大病小病不斷,近一個月才開始好好上工。
「稍等,」林琅仔細看了看玉佩,轉身進到房間,沒多久她把梳妝盒裡的另一枚玉佩拿出來和聞昭非手裡的那枚進行比對。
兩枚玉佩同屬一對兒,完好地貼合在一起後,色澤工藝都能看明明白白,聞昭非沒找錯人家。
七叔公收回瞪目,開口和林琅解釋,「你姥姥去世前和我說過,京城那邊可能會有人來看她,如果人來找,讓我把人領來。」
聞昭非在縣城車站廣場詢問小寧村被七叔公聽到,他多問幾句,知道聞昭非從京城來,又是來探望林琅姥姥,他就把人領來了。
林琅腦袋瓜迅速轉起來,「記憶」里的去年九月初,姥姥讓「林琅」去寄一封重要信件,但姥姥沒告訴「林琅」信的內容。
姥姥病逝得很是突然,前一天晚上她們還能一起吃飯,一起說話,看著像是要好起來那般,第二天林琅起來去看姥姥,人已經沒了,什麼話都沒能和林琅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