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九點,煮飯或洗衣服中的林琅被迫聽王詩雯和她兩個嬸嬸吵架,時近中午,男人女人們上工回來後,又是好一番爭吵。
連著幾天都是這樣的爭吵,最初那天林琅還有點好奇心,現在只覺得吵鬧。她只為自己和「原主」慶幸,她們這輩子不用嫁去這樣吵鬧的王家。
一星期病假的最後一天,林琅又去一趟縣裡,衛生所複診外,林琅非常想念國營飯店的大肉包,她對自己的廚藝已經絕望,只求不毒死自己就行。
衛生所出來,林琅又花出去八塊錢。
她的流感已經好了,新開的藥是調理身體的,貴是貴,但林琅希望它能有用,不然未來她真的很難靠勞動養活自己。
新上工第一天,秦勇給林琅安排了和秦英蘭一樣的活計,割豬草。
這活不算繁重,相對的工分也不多,五工分,只有壯勞動力的一半,但絕對夠林琅自己的口糧。
即便如此,割豬草的工作對林琅來說依舊險象環生,她很有預見性、包著布條的手依舊被割了幾道,沒見血,卻腫得老高。
「對不起啊,連累你了,我一會兒找大叔說,把我的工分算三分給你,」林琅強忍著眼淚捂手和秦英蘭道歉,她們一起的活兒大部分都是秦英蘭幹了,她心懷歉意卻做不了多少,只能把工分還給秦英蘭。
秦英蘭沉吟兩秒點了點頭,之前一起撿樹枝她單純認為林琅划水,出來玩、散步的性質更多,現在一起正式幹活了,她才發現林琅能如此之「廢」,難怪以前林琅姥爺姥姥都不讓她上工幹活。
割完豬草,林琅讓秦英蘭歇著,她多走幾趟把豬草抱回豬棚交差。豬棚那邊還安排了專門煮豬草糠和打掃豬棚的人。
傍晚工分核算時,林琅按約定把自己工分多記到秦英蘭名下。
林琅倒不算灰心,她畢竟也賺了兩工分不是,積少成多,熟能生巧,她相信未來她也有能完全靠勞動養活自己的那一天。
然後,在林琅上工的第三天,她中暑暈倒了……只能請假半天養好了再上工。
——
「林琅同志,我幫你吧。」
傍晚,祝之徽出現在林琅搬豬草回豬棚的山間小路上,似乎是看不過林琅那搖搖晃晃、氣喘吁吁的模樣,才提出了幫忙。
林琅抬眼一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怕自己跌倒,連忙止步,再連連搖頭,「不用不用,你讓開,擋我路了。」
她要是連豬草都搬不了,秦英蘭該更嫌棄她這個工友了。
林琅穿書再一天就要滿一個月了,她對村裡的情況要比剛來時清楚許多,除了記分員、倉庫管理員等個別工作,不會有比割豬草更輕鬆的了。
人貴自知,以她村中孤女的家世身份,是不可能成為動動筆頭的記分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