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溪山鏢局也來了不少人,他們消息靈通,說不定還會搶在前頭。」最先說話的老道又開口,「還有天魔六閣。」
這四個字一出,眾人都不約而同黑了臉。
「咱們雖然圖謀柳家的寶圖,也沒打算殺人盜圖,」女冠忍不住道,「到底是何方神聖能雇天魔六閣那些煞星出手?能讓柳家毫無還手之力,不得傾巢而出?」
大家一時沉默。
不光他們,江湖上各個勢力都互相懷疑,可還是那句話,柳家堡也不是廢物,能公開看到的圖,何必干滅門這種損陰德的事兒?
別看江湖人鎮日打打殺殺,滅門還是極為少有的。不是驚天的仇怨,誰能下手?就算心思堅決,也未必有能力把一個興盛多年的大門大派殺乾淨。
天魔六閣自然有這個能力。
誰付得起代價呢?
滅門,就是把一個家族,從上到家,連看家的狗都要殺盡。否則但凡留下一個種兒,回頭就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至於那王夫人嘛,出嫁女,都不姓柳了,也沒人在意她。
「諸位很好奇我們天魔六閣?」
有人在廂房外朗聲大笑。
眾人紛紛起身亮出了兵器,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來者何人?」老婦人高聲問道。
吱呀——
一個戴著半幅面具的女子推門而入。
眾人皆驚。
只見她身高足可媲美男子,負手站在那裡氣勢極盛。她穿著一身元緞長裙,只在裙角有些精工繡成的粉色桃花,高髻金簪,粉面紅唇,一眼望去便覺得這定然是絕代佳人。偏偏她戴著一個黑色的羅貝面具,只遮住右臉的額角眉目。
又美,又神秘。
「我是此間主人,亦是天魔六閣的管事之一,諸位喚我元娘子便是。」元娘子紅唇一彎,離她最近的幾個青年便不由自主的臉紅了。甚至於阮芸兒一個女孩兒家都忍不住偷偷瞧她。
其他人卻沒這麼天真,江湖人誰願意和天魔六閣打交道?說直白些,那就和魔窟差不多,聽聞裡頭的殺手,都是從各地撿來甚至偷來的小孩,用養蠱的方法十中擇一,養出來的完全就是殺人兵器。
只是未料到這神秘的殺手組織,對外竟然是一名如此美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