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們巴不得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審他,不會讓他在仙門大比開始前『出事』的。」
「那就好……」
丁筱一路上扭了好幾次頭,數番欲言又止,終於弄得雲搖開了口:「有什麼就問,再看我都要被你盯穿了。」
「嘿嘿,師叔你發現了啊,」丁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就是好奇,師叔你怎麼今天突然換了這麼一身打扮?」
「不好看?」
「好看!好看死了!」
「呸,不吉利,今天要打架的。」
「哦,」丁筱頭點到一半,「啊??」
黑色帷帽走得四平八穩,完全沒搭理她。
丁筱這才恍然:「師叔你換黑衣是為了打架啊?那三百年前傳聞里你總是穿黑衣——」
「可能因為那時候我每天都在打架。」
「……這是什麼仙域第一人的儀式感嗎?」
「不是,」雲搖毫不留情戳破了丁筱的俠女夢,「因為其他衣服太不耐髒,打完架未必有足夠的靈力施清淨術,穿回去被四師兄發現又溜下山打架了就會挨揍。」
丁筱:「………………?」
用數息時間消化了這個問題,丁筱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那,帷帽又是?」
「還不是為了他們麼。」
這話落時,雲搖恰與丁筱一同邁進了天山行宮內,仙門大比所在的露天廣場中。
雲搖說話,目光也掃向前方——
隔著廣場上一眾仙門與修者,在正對面,平地拔起一座數十丈高的白玉屏壁,花紋繁複,似乎描著百鳥朝鳳圖,在日光下輝煌熠熠,猶如一把打開的金玉摺扇。
而白玉屏壁前,從兩側向正中,拱起了五座凌駕俯瞰於整個廣場上的小型道場。
除了正中間那座比兩側四座道場還要高起一丈的道場空著之外,另外四座,都已或坐或站滿了梵天寺以外的四大仙門的長老弟子。
左首第一座便是浮玉宮,第二座空著,應是留給向來不參加的梵天寺的。
而右首第一座是九思谷,第二座則是懸劍宗。
三派的掌門或核心長老端坐於前。
仙門大比還未開始,廣場中聲音嘈雜,掌權高層們也正互相言談。不過偌大廣場中半數以上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五座道場的白玉屏前。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還是九思谷首位上的男人。
「……蕭谷主真是風流倜儻,風雅斯文,謙謙君子啊。」
丁筱對著那邊矚目良久,由衷感慨。
雲搖皺著眉扭頭看了一眼,隔著帷帽目光懷疑:「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丁筱冤枉地轉回來,「怎麼會,這可是仙域公認的事!」
「那就是你們眼神都不太好,慕寒淵難道長得不比他好看?」
「寒淵尊跟蕭谷主當然不一樣,寒淵尊那是不能用好看來形容的,是天上月,謫仙人,銀絲蓮花冠都承認的乾元道子。以前我們哪敢多看一眼,看一眼都覺得自己會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