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身踹他,忘了自己的腿還懸在床榻外面,頓時失了平衡。
她就這麼歪斜著錯身坐了回去。
「嘶!」
這一下連鬼神的臉色都變了。
額角青筋亂跳,他手指一緊,抓著她,緩緩把她從他身上拎開。
分開的霎那,鬼身與神身同時動作,抓過被褥,忽地裹在她身上,把她藏得嚴嚴實實。
靜默蔓延。
神身可以裝死,鬼神卻不能。
他喉結動了下,輕咳一聲,隔著被褥拍了拍她,道:「你等會兒,先別躺。」
雲昭沒露頭,悶悶回一句嗯。
片刻之後,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了溫熱的布巾,彎著眉眼把她從被子裡扒拉出來,故意問她:「沒力氣了?要我幫你?」
雲昭:「……」
奪過布巾,拎起竹枕摔到他身上。
他笑眉笑眼地接過竹枕,自覺坐到窗榻那邊,用指骨敲開窗縫,賞月。
她用過溫布巾,匆匆穿上寢衣。
往榻上一躺,頓覺腰、肩、背、腿,處處酸痛到不行。
骨頭都快要被他弄散架。
她正偷偷揉腰,身後床榻忽一沉,被褥一動,那個傢伙躺了進來。
雲昭氣咻咻轉身:「東……」
是神身。
他啪一聲闔上黑眸,木偶似的,在她身邊躺得端端正正。
身後忽一擠,鬼身也上來了。
雲昭:「……」
她還沒來得及抗議,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鬼神已經整個貼住她後背,並把她往外拱。
他大大咧咧道:「睡不下,出去點。」
她半個身子被擠到了神身側臂上。
正想罵人,身後那傢伙親親熱熱貼了上來。
他很順手地握住她肩膀,傾身,側臉貼到她耳廓:「再出去點。」
雲昭:「……」
前有神,後有鬼。
她忽然就被困在了兩具冰冷堅硬的身軀之間。
呼吸微微發緊。
一股莫名的、本能的驚悸湧上心頭,讓她不自覺顫了下。
「嗯?」他低笑了聲,微微偏著臉,在她耳邊問,「你怎麼發抖?」
雲昭:「沒抖。」
他用手指輕輕叩了她兩下,黑眸一彎,語氣帶笑:「沒意外的話,今晚我應該不會再動了。」
「哦……」
「所以不用擔心。」
「哦。」
「不過。」
雲昭深吸一口氣,陰惻惻假笑:「不過什麼?」
他湊得更近了些,薄唇幾乎要吃到她的耳朵尖。他好奇道:「能做的不是都做完了,還有什麼好怕?」
雲昭眨了眨眼:「也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