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是誰?」
「我、我說出來,您,您能不能放過我一馬?」
這些神仙同樣被殺破了膽,戰戰兢兢求饒的樣子與凡夫俗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望著這個驚懼膽寒的仙人,微微偏了下頭,勾勾唇,示意對方只管說。
「北天神君!是北天神君!您放我走,我就告訴您北天神君為什麼要造這座怨魂陣……」
頸血飆出,跪地的仙人捂著喉嚨向前一撲,摔進最後一處葬坑。
收劍,填埋。
殺神語氣靜淡:「他自己會說。」
*
幻象消散。
兩個人回到廂房臥榻,他依舊抓著她的腰。
雲昭問:「然後你就去殺北天神君了?」
他無所謂地嗯一聲,手指像叩擊劍柄那樣敲了敲她,道:「出了涼川,看不見了。」
「嗯。」
雖然他很不想提,但還是認真告訴她:「沒有刻那個玉牌的記憶,不是在涼川刻的。我在老家,沒有相好。」
雲昭點點頭:「知道了。」
沉默片刻,他忽地望向她。
「你就沒什麼話想說?」他問。
雲昭:「什麼?」
他輕嘖一聲,語速飛快:「怎麼樣,記憶看過了。丟人?笑我?哈,打架殺人我最在行,下輩子你也看不到我笑話。」
雲昭:「……」
他很不自覺地捏她腰。
指骨又硬又重。
雲昭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隴陽道呢!」
他忍住了,眼角沒跳,嘴角沒抽,只淡淡一哂:「隴陽道,打得也還行。你要看,給你看就是了。」
雲昭挑眉。
他微眯雙眼,緩緩拎起指骨,思忖著,一敲。
烈日下,雲昭沒能看到大血人。
這個傢伙很不要臉地作弊了,他把受傷之前的精彩畫面挑出來,逐一展示給她看。
雲昭:「……」
她看見他意氣風發,一手拎著劍,一手提著槍,往那道口一站,周身氣質閒懶。
頗有點玩世不恭的味道。
敵軍衝上來,被他輕易殺翻。
「別看血多,」鬼神在她耳邊吹風,「都是別人的。說了不會弄到頭上臉上。」
雲昭偏頭看向他。
對上他帶笑的黑眸,她的心忽地疼了下。
他得意道:「你知道我什麼實力。看看看!」
雲昭望向戰場。
他還有力氣耍些招式,一槍一劍,舞得漂亮極了。
他還有空時不時嘲諷敵人兩句。
仿佛永遠不會受傷。
仿佛永遠不會變成那副一身是血漠然殺人的模樣。
「怎麼樣,」鬼神道,「這種程度的戰鬥,是不是沒什麼好看?」
雲昭定定盯著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