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呼吸錯亂,心跳失控。
「怦怦!怦怦怦!」
這具神身動作太快,常人的反應速度完全跟不上他。
膝蓋被忽然抵開時,雲昭嚇得閉緊雙眼,手指不自覺地攥住那層薄軟的北海金蠶紗。
每一縷頭髮都緊繃到了極致,她甚至聽到了「嚶——」的鋒銳耳鳴。
她重重咬住了牙關,等待未知而可怕的事情降臨。
「唉。」
一聲輕飄飄的嘆息落入耳畔。
她忽然發現自己坐在了窗榻邊。
睜眼一看,身上好好披著那件假寢衣,衣帶也牢牢束在腰間。
東方斂屈一條腿,懶散坐在窗台,懨懨垂眼看她。
他輕飄飄道:「多大點事,嚇成這樣。」
雲昭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十分失望。
她緩了緩神,心有餘悸:「方才是,幻象啊?」
那幾個瞬間裡,他冷酷利落的姿態已在她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
他用那雙幽黑的眼睛定定看了她一會兒。
忽地笑開。
那笑容說不上是善意還是惡意,有點壞,有點冰涼,有點危險:「此刻才是幻象呢。」
雲昭愣怔的瞬間。
劇烈的、強硬的、仿佛將人一分為二的撞入感陡然襲來!
她驚呼出聲,立刻抬手捂住嘴,睜大雙眼望向他。
他似也恍惚了一瞬。
旋即,他挑起眉尾,微偏著臉,很好心地對她說:「拉你到幻象裡面,是不是好受一些?」
雲昭艱難呼吸,思緒一片凌亂。
現在才是幻象!
所以她的身體依舊躺在朱䴉翡玉孔羽翎床榻上。
神魂進了幻象,身體的感受仍然如實降臨。
似是浪潮稍退,整個世界都在撤離。
雲昭還未緩過一口氣,那冰冷堅硬的危峰便再度撞開遍地亂花。
她頭暈目眩。
眼前似有幻覺——她想起了他在樓蘭海市一劍一劍無情劈向玄天尊的樣子。
打法極其簡單粗暴。
此刻,他便是用幾乎一模一樣的姿態,一劍一劍捅向她。
她後退無路,逃避無處。
她捂住唇,用力掩飾破碎的呼吸和心跳,想假裝若無其事,卻又實在裝不出來。
他見她難受,卻無能為力,只能想歪辦法安慰:「要不要幫你打開窗,看外面跳儺舞?那個領舞跳得還挺有味道。」
雲昭:「……」
她艱難開口:「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輕點。」
他表情遺憾:「不可以。但我可以陪你說說話,你有什麼想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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