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覺地微微蜷縮起身體,雙手不知道往哪擺,只能無助地抓著手臂。
很快,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可她明明抿緊了唇。
她錯愕地望向他。
他的黑眸掠過一絲尷尬:「忘了替你抹掉寢殿裡的聲音。」他動了動手指,「沒有了!」
果然,那一聲聲不自覺溢出牙間的輕呼聲消失在耳畔。
他沖她彎起黑眸,露出邀功式的假笑。
雲昭:「……」
這是掩耳盜鈴吧?一定是吧!
神魂的淤青波及不到身體,但感受卻是清晰分明。
身體的感受也同樣。
雲昭恍惚覺著,酒意仿佛後知後覺又上來了。
耳垂、臉頰和後背浮起難消的熱意。
胸腔皺縮成一團,渾身一陣陣顫抖。
他忽地抬手敲了下窗。
雲昭吃力抬眸看他,便見他微勾著唇角,似笑非笑道:「好好領著舞的人,忽然想往寢宮裡面闖,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神官若是連這都攔不住,不如下去陪我好了。」
她的思緒已經無法停留在不相干的話語上。
她此刻一看他,或是一聽到他聲音,心尖便難抑地顫。
「東方斂,」她道,「不然,回去吧?」
都這樣了,她也不介意跟他面對面真實交流。
他似乎沒能準確理解她的意思。
他微露錯愕,俯身湊近:「你回去,我在邊上看,真不會覺得尷尬?」
雲昭:「……」
她的意思是一起!是一起!
雖然她向來不怎麼要臉,但是這個話還真說不出來。
雲昭喪氣:「你還有多久啊!」
他也很無奈:「早說了你承受不住,我那是神軀,當初便修為通天。你此刻後悔還有什麼用——等天明吧?或許。」
雲昭:「……」
會死啊。
便在這時,他臉上神情忽然一僵。
雲昭也微微一怔。
東方斂:「……」
雲昭:「……」
呃……
她腦海中,忽地浮起曾經在話本上看到的一句話。
男人對自己的某些能力,總是存在巨大的誤解。
四目相對。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仿佛在比拼定力。
片刻,雲昭緩緩醒神的腦子裡,浮起今日他拽她手中紅綢時說過的一句話。
她一點一點勾起了唇角。
像她這麼睚眥必報的人,自然是……
她壞笑著,原話奉還:「你是不是沒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