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儘管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多管閒事,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等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忍住。
火車上壓抑的氣氛,大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小孩呢。
這不,那些個悍匪又一次拿著槍過來威嚇眾人的時候的,終於有個小女孩忍不住哭了出來。
按理說,這個時候,只要家長捂住小女孩的嘴,不讓她出聲,悍匪也就走了。
壞就壞在,那小女孩的父親因為太害怕,只顧著自己瑟瑟發抖,根本顧不上小女孩。
眼看著那個拿著槍的劫匪對著小女孩舉起了手槍。
這一刻,雲挽月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無力掙扎反抗,只能被蔣行洲抱著跟蔣程交換人生的小女嬰。
那是她的女兒!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伸手捂住了小女孩的嘴,把她緊緊護在懷裡。
如果她那個時候謹慎一點,不那麼相信所謂的家人,是不是,她跟女兒就不用生離十九年?
「呦?這還有個不怕死的呢。」那悍匪手裡的槍微微上移,對準了雲挽月的腦袋。
雲挽月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她迅速判斷自己躲過子彈的路徑。
然後,她絕望的發現,自己的周圍都是人,她要是躲了,受傷或者死亡的就可能是旁邊的人。
而且,一旦她跟悍匪發生衝突,整個列車好不容易形成的相對穩定的局面就會被破壞,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捲入。
她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正想要不要乾脆拼一把的時候,一道微帶暗啞的聲音響起。
「把槍放下!」
雲挽月悄悄舒了口氣。
「霜姐。」那持槍的悍匪乖乖放下槍,恭恭敬敬對說話的女人問好。
「別惹事,真出了什麼亂子,當心左溫回頭削你。」石霜淡淡說道。
「知道了,霜姐,我這就走。」悍匪說完這句,利索離開。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石霜往雲挽月的方向看了過去,和正抬頭的雲挽月撞上了視線。
兩人的視線一觸即離。
石霜巡查了一下,見所有人都安分,留了個手下看著,隨後也離開了。
雲挽月心裡有些疑惑,她剛剛好像從那個女悍匪的眼裡看到了羨慕和遺憾?
她搖搖頭,把女悍匪的臉從自己的腦子裡甩出去。
「謝謝你!」小女孩的父親輕聲說道。
旁邊人指責的目光讓他有些訕訕。
雲挽月點點頭,把小女孩還給她父親。
小女孩一開始揪著雲挽月的手不肯放開,她父親哄了又哄,才投入她父親的懷抱。
她沒有開口指責這位父親,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安靜才是最明智的。
「霜姐,你沒事吧?」石霜的手下見她有些愣神,連忙關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