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又是因何滅門?」
倘若裴家和謝家是為了保他,可柴家呢?
天玄城柴家習刀,也不算大門派,舉宗上下不過兩千人,與謝家和裴家兩家關係都一般,為何會因此遭到滅門?
無人注意少年的眼底晦暗閃過。
垂下的衣袖掩住了他緊握的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自己的骨節被捏的噼啪作響。
扶潭真人:「阿禮?」
謝卿禮很快回:「那人是柴家的人。」
他抬起眼望向扶潭真人,冷著聲音道:「他是柴家的人,他想做的事情我不知是什麼,總之不是什麼好事,當年他帶著浮煞門去滅裴家之時,柴家家主知道了這件事,帶著所有兵力去支援裴家,總之……最後也滅了門。」
扶潭真人驚愕:「你說……他是柴家的人,但是他滅了自己的家族?」
「是,世人傳裴家和柴家是被魔修滅門,並不屬實,乃那人所為。」
突然接受太多信息,眾人的大腦在嗡嗡作響。
三大家族在短短兩年內先後滅門,竟然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
謝卿禮又開了口:「他不會放過我身邊的人,這些年我一個人都留不住,他已經盯上了玄渺劍宗,若長老們憂心,我可以離開——」
「你別說話。」
一人打斷了他的話。
是御獸司的長老陳秉正。
他還坐在椅中,仰首安靜看著謝卿禮。
他長得很嚴肅,不笑的時候有些嚇人。
「謝卿禮,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對玄渺劍宗有壞心嗎?」
其實這話很傻,哪有人會當著這麼多玄渺劍宗的長老們面前承認自己有所圖謀?
可謝卿禮微抿唇瓣,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沒有。」他否認,聲線堅定:「我不會害玄渺劍宗。」
他不會害他們,因為雲念會討厭他。
「我是玄渺劍宗的弟子,便會與玄渺劍宗共存亡,不會害你們一人。」
因為雲念喜歡這里,所以他會保護這里。
他再一次肯定:「長老,師父,我不會害你們。」
在一群一二百歲的長老們面前,他實在太過稚嫩,連他們的零頭都沒活到,但卻是在場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一人。
也是經歷事情最多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