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緣,對不起。」婁禧陽湊近他的耳側,低聲重複。
他把臉深深地埋在易緣的頸間,感受著真切的體溫。
原來從一開始,易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一聲不吭地離開是為了他,成為陳斂養子假裝不認識也是為了他,他現在有充足的信念讓他相信當初那個雪夜,易緣也是迫不得已。
他上輩子是怎麼誤會他的呢?他記得那個時候他的行蹤老是被暴露,後來易緣無端消失,宴會上他得知易緣成為了陳斂養子時才恍然大悟,以為易緣拿此和陳斂做了交易。
在那場宴會上,他潛入易緣的房間,質問他為什麼,記憶中的易緣穿著矜貴的西裝,領帶松垮,上面還殘留著因與他搏鬥而灑落的紅酒漬。
他一直盯著他後方的紅點,笑的冷漠,但面色慘白,像是忍受著什麼痛苦,他拿著把槍在指尖里把玩,幽幽的槍口在空中劃出危險的弧線。
他說:「什麼為什麼?你…我得活下去啊,滾吧。」
隨著一聲槍響,無數僱傭兵魚貫而入,婁禧陽迫不得已只好翻窗離開,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易緣,直到他和婁安明找到了他媽的藏身之地,在治療所門口,白絨似的雪花和黑壓壓的槍口之間,他才又看到了那張艷麗冷漠的臉,而他的身旁,正站著皮笑肉不笑的蔣卓航。
「陽哥,你怎麼啦?」易緣有些羞澀的詢問將婁禧陽的思緒拉了回來。
婁禧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快要把易緣勒死了,連忙松下了手。
「這是男朋友的福利嗎?」易緣抬腿圈住婁禧陽離開的腰,將人再次拉了下來,「那我很喜歡。」
如果是真的,他就更喜歡了。易緣這樣想道。
婁禧陽看著身下這張因為害羞而紅撲撲的臉,不自覺就將雪夜裡的那張臉和他比對了起來,這輩子,他還沒有見過易緣的那一面,那一面的易緣像冒著尖刺的黑玫瑰。
「易緣,我不會再讓你難受了。」婁禧陽一臉認真。
然而底下的易緣哪裡能放過這個機會,「真的嗎?那陽哥…我這裡難受。」
說著,不管婁禧陽突然僵住的身體,他牽著婁禧陽的手,撒嬌道:「你幫我摸摸好不好?」
……
婁禧陽花了幾分鐘的時間給張森澤發了幾條消息,大意就是他現在很忙,這段時間在他主動聯繫前不要找他,並且他的車已經報廢了,讓他記得去交通局認領。
而後他又給婁安明報了個信,同樣的話複製粘貼,只可惜婁安明不像張森澤,劈頭蓋臉地把他臭罵了一通,表示他對他有多失望云云。
婁禧陽一臉平淡地關上了終端,繼續低頭研究摘除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