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對著滿臉不可置信的餘二厲聲喝道:「你好生瞧著,她分明就是來索你性命的,明明妖也,竟以為美,真乃愚人!」
餘二怔了怔,神色有些清明,卻還是不能相信,劍尖一轉指著道人:「我不信,定是你這妖道施法把她變成這幅模樣的!」
道人怒哼一聲,又大步上了二樓,那拂塵把他衣裳前襟挑開:「荒唐!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既然你說我作妖法害的她,那你胸前這些傷勢呢,總不會也是我傷的你?!」
餘二一怔,低頭看自己胸口,果然一道爪印在前,正對著心臟的位置,其實他這傷剛才就有,只是被迷得五迷六道,竟連自己受傷也不知道了。
他心頭砰砰亂跳,站在原地臉色忽青忽白,道人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玉瓶,手指遙遙一點,那還在抽搐掙扎的鬼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連哀嚎,又強行變出美女皮相來想迷惑人。
不過道人卻沒給她這個機會,轉眼就把她收到了玉瓶里,他衝著客棧里的眾人遙遙一拱手,頗見神仙風骨:「貧道失禮,這東西狡詐多變,貧道追尋這東西已久,今日才算是將它制服,不慎驚擾了各位,還請各位見諒。」
眾人這時候還心有餘悸,卻從方才那場鬥法中回過神來,明白人已經心知這道人是有真本事的了,聽他說的謙遜,都回禮道:「豈敢豈敢,仙長也是為了除魔衛道,我們又沒受傷,算不得驚擾。」
道長含笑還禮,又請諸人回屋歇息。
但發生了此事眾人哪裡還敢睡下,都起身命店家點亮了燭火,在大堂里坐著,餘二呆立在原地好久,神色已經恢復了清明,半晌才吶吶道:「我,我明日要回去向家中父母請罪。」然後就轉身回了屋
有不少客人已經回過味來,見這道人是個有真本事的,紛紛上前搭話攀交情。
沈家四人沒事可做,沈朝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副牌來四人消磨時間,他對這道人也有些興趣,命下人去打聽,下人打聽完了回稟道:「這道長名喚流霞,常居在蒼雲山上。」
沈朝聽見他道號,捏著牌的手不由一頓,哦了聲道:「我知道了。」就再無吩咐了。
這事兒只是個插曲,不耽擱幾人行程,天一亮就坐上馬車繼續往別院趕,終於在晌午到了別莊。
別莊門口沈家幾個夫人正在等著,沈朝之妹沈晚照也陪在長輩身邊,她見著沈喬便笑道:「堂姐,好些日子沒見你了,書院忙的四腳朝天你也沒來幫忙。」
其實沈晚照和沈朝是龍鳳胎,兩人都與沈喬同年,沈喬的生辰是當初家裡人大概猜的,未必就比龍鳳胎大。
這一笑清艷明媚,她是沈家的嫡幼.女,如今已經嫁為人婦,嫁與當朝首輔為妻,出身好嫁的更好,當真是極好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