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下了馬車,歉然道:「最近田裡正好收成,閒下來我就去幫你。」
沈晚照囧道:「你也太實誠了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最近書院放夏假有什麼可忙的?」
魏朝女子地位遠勝於前朝,就是婚後也能在外應酬忙活,沈晚照如今就在赫赫有名的山河書院當輔師,所以有此一言。
沈家別莊修在半山腰,確實比京里涼快的多,不披披風還有些涼意,她下馬車的時候取了件桃紅披風披上,更神奇的是這麼一件完全沒身量的衣裳竟能把人穿寬足足一圈。
沈晚照感嘆道:「你真是葬愛風格永不變啊。」
沈喬對她三五不時冒出讓人聽不懂的言辭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點點頭便沒再說話,沈晚照拉著她的手往進走,扭頭問道:「我以為你們早上就能到的,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大人們去說話聽戲,幾個小的就走到涼亭里,沈朝端起涼茶一飲而盡:「別提了,昨晚上在客棧里撞邪了。」
沈晚照一怔,他便把昨晚上的事兒說了一遍,搖頭嘆道:「我說餘二怎麼得了失心瘋一般,原來竟是鬼物作祟。」
沈晚照半信半疑:「真有這等奇事?你別是誆我吧?」
沈朝鄙夷道:「我誆你做什麼?誆你有錢拿嗎?」
沈喬點頭道:「我親眼所見,卻有此事。」
她想著就算不說,張氏怕也會告訴沈家幾個長輩,便把上回在沈家莊上被精怪纏身的事兒挑去些不好說的,其他的都簡單說了一遍,沈朝兄妹倆都聽的目瞪口呆:「還有這樣的事?」
沈喬頷首:「要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能相信的。」
沈喬說話可信度很高,沈晚照見她無事心裡也鬆一口氣,道:「你人平安就好,也是你運道好,才有人甘願出手相救了。」
她寬慰完之後卻抓了個側重點,饒有興致地追問道:「那位救下你的道人是哪個?你不是留下他的帖子了嗎?讓我也看看。」
沈喬就把淡長風的名帖遞給她,兄妹倆探頭看著落款,頓時跟被雷劈過一樣,久久不能回神。
沈晚照不自覺地捧來涼茶喝了口:「這是...魏朝的...」
沈朝心有靈犀地接口:「國師。」
沈喬也是念書識字的,自然知道國師是個什麼地位,聞言一怔,又緩緩搖頭道:「這怎麼可能,是重名吧?國師位高權重的,哪裡有功夫跑到一座山野小村里?」
沈晚照不敢苟同:「淡這個姓又不是張三李四二狗子,再說又恰好是道人,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她說完又一指帖上寫的住址:「再說你瞧這帖子上寫的,此人住在興善坊,能住在這裡的人不但要富,更要尊貴顯赫,國師不僅是世襲之位,更有世代的國公爵位在身,執掌天下道教,奉為正一教之主,正一教也是咱們魏朝認為國教的道派,他恰好符合這點,若他只是個尋常道士,能住在這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