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比佟玉姮的‘張揚’,博爾濟吉特·錫蘭顯然也沒低調到哪裡去。
或許是來得匆匆的原因, 博爾濟吉特·錫蘭並沒有戴發架、梳旗頭,而是梳了小兩把頭, 髮髻間只簪了銀鍍金點翠鑲料石松鼠葡萄雙喜頭花, 帶了三對長短不一的珍珠耳墜。看起來那叫一個漂亮、美麗。
博爾濟吉特·錫蘭到來後,長chūn宮的奴才,便搬來這間會客廳的另一把太師椅, 放在佟玉姮的身側。博爾濟吉特·錫蘭坐下後,微微側身問佟玉姮。“這李庶妃進去多久了。”說話間, 博爾濟吉特·錫蘭理了理髮髻,露出腕上那對晶瑩剔透的翡翠玉琉璃鐲。
“這話先前我也問過來著。”佟玉姮皺眉說道。“進去差不多都快三四個時辰了, 聽接生嬤嬤說, 這李庶妃的qíng況怕有些不好。”
這李庶妃是康熙二十一年選秀進宮的,剛被康熙臨幸後一月,就傳出了有孕的喜事。如今不過七個多月, 居然就動身了,聽到產房裡李庶妃的痛苦呻~吟,佟玉姮覺得怕是要不好了。
“去請太醫來開催產的湯藥!”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佟玉姮的面色越來越凝重起來。到了這個時候,佟玉姮也不再顧忌什麼,直接命令長chūn宮的宮人,去太醫院請太醫前來。
長chūn宮的宮人也是知道事態緊急,很快就將留守太醫院的太醫請了過來。太醫到來後,問過接生嬤嬤詳細qíng況了,略微斟酌,便揮筆開出了藥效溫和,不太傷身子的催產湯藥。
先前請來太醫的那名宮人見機的拿著方子去藥房抓藥、熬藥去了。而此時,產房中的李庶妃已經渾身無力、連開口的力氣也沒有了。等到藥煎好後,李庶妃已經處於快昏厥的狀態。
催產湯藥端進產房裡,接生嬤嬤掐人中的掐人中,灌藥的灌藥,這才讓已經接近昏迷的李庶妃稍微的清醒。
“哎喲,我的庶妃娘娘,你可不能睡去,你想想肚子裡尚未出生的小阿哥(小格格),就算為了他,你也不能放棄吧!”
滿頭大汗的李庶妃茫然的看了一眼接生嬤嬤,過了許久,才飄忽的說道。“嬤嬤,我沒力氣了。”
“這…”
兩位接生嬤嬤面面相覷,正有點不知所措時,李庶妃的貼身宮女小翠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主子,這是懿皇貴妃娘娘特意賜下的一節百年的老參,最是養氣,主子,奴婢扶你起來,你趁熱喝了湯,才能有力氣繼續生小阿哥!”
說著,小翠將參湯放到桌子上,扶著李庶妃的肩膀,將她微微扶高后,這才用端起參湯,用湯勺子一口一口的餵李庶妃。
許是百年老參的作用,即使是一小節,也讓李庶妃稍微恢復點力氣。也就是恢復的這點力氣,讓李庶妃趁著催產藥藥效的散發,一鼓作氣,終於平安的生下了康熙的第七個女兒(序齒為五公主)——溫憲。
雖說因為早產的緣故,五公主溫憲七個多月就蹦出娘胎了,可是由於李庶妃胎中調養的好,所以五公主溫憲即使早產,卻也身體健康,這讓得知佟玉姮開了自己私庫、取了一節百年老參給李庶妃服用的康熙十分的欣慰,總算沒有辜負佟玉姮的心意不是!
在李庶妃順利產下五公主後,覺得自己jīng神忒疲憊的佟玉姮與博爾濟吉特·錫蘭說了一聲,便坐著鸞轎回了景仁宮。
在途中,坐在鸞轎上的佟玉姮便覺得小腹墜脹得厲害,等回到景仁宮,斜靠在美人榻上歇息時,佟玉姮更覺得難受。
見佟玉姮眉頭緊鎖,顯然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樣,與她一道從景仁宮回來的秋竹不免擔憂的問道。“主子,要不要去請太醫請來,給你仔細瞧瞧。”
“打發小太監去就行,不用你親自跑一趟!”
頓了頓,佟玉姮又問。“對了,二二和小四兒,還有端靜都用過膳食沒有。”
“用了,端靜公主用過膳食後,奴婢就安排端靜公主去景仁宮後殿的沐夕榭歇息,想來,這時候怕是睡熟了。”
回答佟玉姮這話的人是董嬤嬤。只見她回完話,便又打發人去太醫院請留守的太醫前來景仁宮為佟玉姮把脈。至於最得佟玉姮信任的秦嬤嬤,則親自去小廚房吩咐楊大廚親自給佟玉姮做一碗湯麵。
因著小廚房裡一直小火煨著的骨頭湯,楊大廚便用骨頭湯打底,並將片兒面、捏成貓耳朵的形狀下鍋,並放了切絲的黑木耳、蘿蔔絲、綠豆芽、榨菜、蔥、ròu絲等物。
待湯麵被秦嬤嬤親自端進房後,剛一聞到香味,佟玉姮便迫不及待的拿起銀筷子,大口的吃了起來。吃完後,再喝一口骨頭湯做的底湯,佟玉姮只覺原本還酸脹的小腹也不那麼難受了。
吃完湯麵後,佟玉姮又在美人榻上趟了一會兒,接近年關還要留守皇宮、四處奔波、才剛回太醫院喘一會兒氣的太醫便姍姍到來。
“微臣參見懿皇貴妃娘娘。”
“行了,別弄這些虛禮了,本宮從長chūn宮回來後,便覺得有些不適,所以才派人將胥太醫從太醫里又請了出來。”
說話間,在美人榻上坐正身子的佟玉姮伸出右手,示意胥太醫給自己把脈。胥太醫恭謹的伸出三根手指頭,搭在手腕上,一診之下,不由面色一正,頗有些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