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讓京城進發的途中,郭絡羅·蕙蘭再一次囑咐懷中小小的人兒。“見了太皇太后、皇太后,要叫皇烏庫媽媽,皇阿嬤。等見了皇貴妃娘娘要有禮貌,記得要叫懿額娘。”
“額娘,兒臣知道。”懷中小小的人兒輕輕點了點頭,“兒臣會乖乖地給長輩們請安問好的。”
“丫頭真乖!”
郭絡羅·蕙蘭眼眶一紅,眼淚差點就奪眶而出。郭絡羅·蕙蘭想,如果當初不是她太過張揚,不知好歹的得罪了慧貴妃娘娘和嫡姐,估計也淪落不到如今的地步,也不會害得她的女兒快三歲了,才被接回宮中。
想到總是似笑非笑、眼中充滿了別樣意味的嫡姐,郭絡羅·蕙蘭心中一寒,不由得用力摟住了懷中小小的人兒。但願她的嫡姐從未將她放在眼裡、但願她的嫡姐心慈放她一馬,不然這次回宮,便是她們母女二人的分別之時。
心事重重坐著馬車返京的郭絡羅·蕙蘭並不知道,她之所以被接回宮中,還是源自於宜妃。宜妃覺得,郭絡羅·蕙蘭已經受夠了教訓,為了表示出謙和大度,在康熙來翊坤宮時,宜妃還是跟康熙提起了郭絡羅·蕙蘭。
對於郭絡羅·蕙蘭這個人,康熙是沒有太大的印象的,有的也不過是宜妃的同胞姐妹罷了。這猛然間聽宜妃小心翼翼地提起還待在承德避暑山莊的郭絡羅·蕙蘭,康熙微微一愣,卻也記起了她。
“朕記得郭絡羅庶妃因為多次口出不遜、頂撞了慧貴妃,所以才被皇太后出言訓斥,留於承德,如今如果不是愛妃提起,朕險些要忘了此事,如今算算,郭絡羅庶妃在承德也待了快三四年了吧。”
“萬歲爺說的沒錯,臣妾那庶妹的確在承德已待了三四年了。”宜妃笑笑,接著說道。“想來這麼三四年裡,臣妾那庶妹也得到了教訓。”
康熙挑挑眉毛,不發一語的扯動嘴皮子笑了笑。見此,宜妃仍然面帶微笑的道。“再說,如果臣妾那庶妹只是一人,臣妾是萬萬不會跟萬歲爺提起她的。要知道臣妾可不是那麼大度的人兒,心中也記恨著當初她對臣妾耍的那些小手段。只是這些都是臣妾和她的私事,相比四公主,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四公主?
康熙略顯詫異的挑眉,郭絡羅庶妃留在承德時,他是知道其懷有身孕的。只是自郭絡羅庶妃生了後,便無人向自己稟報,所以康熙就誤以為郭絡羅庶妃所出的公主已經夭折了,如今猛然間聽宜妃提起這事,康熙不免對當初做這事的博爾濟吉特·錫蘭起了幾分芥蒂之心。
別跟他說當初博爾濟吉特·錫蘭這麼做是為了給宜妃出一口氣,康熙瞧得分明,這博爾濟吉特·錫蘭除了對佟玉姮保留一分真心外,其他人、高傲的博爾濟吉特·錫蘭又何曾放在眼裡過。想來如果不是她表現得太過得理不饒人,怕是太皇太后都要壓著自己,不讓他明旨冊封佟玉姮為皇貴妃吧!
“愛妃真是有心了!”康熙捲起唇瓣,略微薄涼的笑了笑。“如今宮務是皇貴妃所管,這些吧,朕一會兒去景仁宮與皇貴妃商談這事,皇貴妃做事一向穩妥,必能完美的處理這事。”
說罷,康熙就順勢起身yù走,見此,宜妃依然笑得慡朗大方的甩著手帕恭送康熙離開。
康熙出了翊坤宮,坐著龍攆沒有絲毫停留的直奔景仁宮。此時景仁宮中,佟玉姮正捏著毛筆,側耳傾聽秦嬤嬤和董嬤嬤匯報著各類的宮務明細。
秦嬤嬤說。“好讓主子知道,上月共支出年俸一萬八千多兩銀子,金子40兩。日用蔬果、ròu類、碳等折合銀兩一千多兩,至於衣料布匹、各類毛皮、貂皮等也已經分發完畢。”
佟玉姮捏著毛筆,在帳冊上劃了一筆,並問。“沒再出現摻有各種不好藥物的事吧!”
聞言,董嬤嬤趕緊回答道。“回主子的話,奴婢分發份例時,奴婢檢查得很仔細,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那就好。”
記錄完後,佟玉姮將手中捏著的毛筆隨手一丟,嘴裡卻道。“記得給布常在那多送點吃食和用品,畢竟她膝下養著萬歲爺的三公主。”
秦嬤嬤哎了一聲,並說道。“放心吧,主子,老奴萬萬不會像那起子沒眼力見的狗奴才,薄待布常在和三公主的。”
“嗯嗯,本宮知道嬤嬤心善!喏,本宮餓了,嬤嬤去小廚房瞧瞧有什麼新鮮的菜式。記得多做些清淡慡口的,不然小四兒准得話嘮我這個做額娘的。”
秦嬤嬤和董嬤嬤同時笑了起來,也是想起了胤禛那說遍景仁宮無敵人的嘴了。佟玉姮這做人額娘的,不知被胤禛揪住念叨了多少回,害得佟玉姮一想起胤禛板著臉、嘴巴不停說教的樣子,腦門就一陣生疼。尼瑪做額娘做成她這樣,當真是世間僅有。
想起都是一臉淚的佟玉姮剛想抱著靠枕滾一滾時,眼睛餘光一掠,居然看到了此時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康熙、身穿明huáng色常服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