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在模樣秀麗,實屬難得一見的美人,也怪不得表哥會寵。”佟皇貴妃一派溫和,坐在鋪有細軟的軟凳上,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她手中端著茶盞,微微用茶蓋撥了撥茶水,淺呷一口,方才繼續說道:“不過也就是那樣了,有承乾宮那狐媚子在,衛常在說不定會是一輩子的常在。”
“臣婦知道娘娘的意思,照娘娘地說法,臣婦倒覺得抱養這以後的八阿哥會比如今的皇七阿哥合適。先不說皇七阿哥是個天殘,就說那戴佳一氏可不是好相與的。如今咱們佟佳一氏跟郭絡羅一氏正掐得起勁,再添一個戴佳氏的話,就真的力有不逮。可這衛常在所說的皇阿哥,娘娘一旦抱了過來,將來長大成人要想有所作為,就只能依靠娘娘和咱們佟佳。”
“額娘所言,正是女兒心頭所想。區區一辛者庫出身的賤婦,能翻得起什麼大風浪,還不是隨便本宮揉捏。”
佟國維夫人進宮一趟,反而更堅定了佟皇貴妃想抱養衛氏肚裡還未出世的皇八阿哥的心思。這變故幸好佟國綱不知道,不然准嘔出血來。且說佟國維夫人出宮後,她和佟皇貴妃交談的內容就一字不落的全入了康熙的耳朵里。
康熙面色平靜地聽精通口語的宮女說完後,什麼話也沒說,便揮手讓宮女繼續回景仁宮監視佟皇貴妃的一舉一動。暗探宮女走後,康熙走至桌前,提筆寫了一個佟字,然後冷著臉將紙張投入火盆子裡。等寫著佟字的紙張在火盆子裡慢慢化為灰燼時,康熙閉上眼,聲音透著一股蒼涼感道:“皇額娘,您不要怪朕。”
康熙靜靜地在養心殿西暖閣待了許久,等到紅日西下,天空布滿彩霞時,康熙對端著綠頭牌的太監冷冷地道:“退下”,然後在敬膳房小太監汗流浹背、誠惶誠恐的目光下,康熙直接上了龍攆,往承乾宮而去。
此時正值酷夏,承乾宮上下早早地就擺放了無數的冰盆子,以期驅走酷熱。康熙來到承乾宮時,渾身只穿了肚兜、紗裙、紗衣的郭宜佳就這麼躺在了、擺放在葡萄樹藤底下的涼蓆上。
看著如此的她,康熙只覺得一股火氣上涌,有些不爽地道:“你這樣成何體統。”
正把自己想像成一條蛇的郭宜佳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瞄了康熙一眼,又立馬闔上,口上哼哼地道:“奴家這兒除了三爺,又沒有外人來,奴家怎麼就不能這麼穿,這麼躺著…”
火氣越來越重的康熙眯眼打量郭宜佳片刻,突然涼涼一笑,便將周圍伺候的宮女全打發了下去。等宮女們知趣地退出庭院後,康熙上前一把撈起躺在涼蓆上的郭宜佳。郭宜佳這下再也裝不了睡了,索性伸出玉手,勾住了康熙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吻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