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她原來這一身,是很有韻味,就算不十分新潮,但是也有幾分品味可言。但是手錶一帶上,就不同了。反倒是顯得人不太有品位。
如若換上洋裝,許是好幾分。
不過也只是好幾分而已,稱不得極好。
畢竟,在許多人看來,女人家手腕上如若不能戴上碧玉的鐲子,珍珠也是好的。金鐲子,那可是老人家才會戴的。
至於說金表,這就更俗氣了。
那麼多個好看又小巧的手錶,怎麼就能選擇這樣俗氣的呢。可見無甚品味可言。
曲小西雖然出門少,但是報紙看的多,也曉得很多的。她戴上手錶,自娛自樂的笑了一會兒,隨即出門。
只是剛到院子裡,就看到張家姐妹跟著他們奶奶坐在院子裡摘菜。不曉得他們老家是哪裡人,並不稱呼奶奶,是叫「阿嬤」。三人正說這話,眼看曲小西出門,三人的視線一齊看向曲小西。
三人的視線都帶著幾分挑剔。
曲小西對別人的目光最有感觸的,她的視線在張玉淑的藍色旗袍上掃了一眼,心道原來早上偷聽的不是張玉婉,而是張玉淑啊!
她對幾人略微點頭,隨即向大門走。
張玉婉死死的盯著曲小西的背影,咬著唇,滿眼都是嫉妒。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看到他們家僱傭著老媽子,吃穿用度皆是不差,連許多衣服都是從百貨商場買來的時候。她就格外的嫉妒了。
不僅如此,她仿佛可以感覺到,許多人都很喜歡她。
那些男人,他們對她都很客氣,很溫柔,但是對她卻很冷淡。這讓她十分意難平。她當初住在老房子的時候,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還有那讀過書的男同學來他們家附近與她搭訕,可是自從來到這裡,就全沒有了。
張玉婉攥緊了手中的菜,一旁的張玉淑瞄了她一眼,眼神微閃。
「我有看到……」張玉淑聲音小小的,如同蚊蠅,幾乎聽不到:「今早沈先生說要請她吃晚飯。」
張玉婉立刻說:「真的嗎?你親眼看到的?你沒有撒謊?」聲音多了許多的嚴厲。
張玉淑趕緊說:「我親眼看到的。」
她隨即壓低了聲音,聲音很弱氣,不過卻帶著幾分「崇拜」的樣子,她說:「高小姐那麼好看,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她。」
張玉婉立刻疾聲厲色:「好看什麼好看!誰青春少艾不好看?仗著比別人稍微出色一點就勾三搭四,腳踩幾條船,這種人遲早要倒大霉的。」
張玉淑瑟縮一下,說:「可是、可是她好厲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