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宜姝雖然不耐煩一直被人抓著手臂,可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直接甩開,只好耐著性子說道,「文姐,沒事的,別往下看就好了。」
聽到她的聲音,文姐才意識到自己抓的是誰,連忙鬆開了手,緊緊的握住旁邊的欄杆。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說話的時候,文姐還抖了抖,頭髮也散了一縷下來,原本一頭烏髮,現在裡面夾雜了不少的白髮,面容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多了幾條皺紋,可是聲音也沙啞了許多,不看臉,還以為是個阿婆。
可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她仿佛又感覺到了那股徹骨的寒意,再傻她也看得出來了,何宜姝那天只是湊近了她一會兒,她就變成了這樣了,肯定有問題。
可是她現在根本沒有根據證明,至於找人求救,她又能找誰,當時何宜姝就那麼掐著她的下巴,嘴角帶笑,語氣溫柔的說道,「文姐,可是你自己答應借給我的,不會反悔吧?」
至於走在最前方的賀爻,她也根本不敢向對方求助,她知道,何宜姝的本事就是和對方學的。
她是經紀人,玄幻類型的本子也看過,之前也替別的藝人接過這樣的角色,那些正派修士不可能會用這樣的辦法,她很聰明的沒有逃跑,只是沉默的待著,她知道,何宜姝的骨子裡其實很自傲的。
但是那個賀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意外的,卻沒有阻止她。
即便這樣,她也不敢向賀爻求助,那就是一個埋在黑暗裡的毒蛇。
好不容易到了山頂,她有些鬆了一口氣,這山上總該有一個人是可以幫助她的吧?
有管事的弟子過來接待了他們,又看了看他們的牌子,「三位請隨我來吧,家師已經替你們安排了住處。」
入了道觀,何宜姝腳步頓了一下,隨後才跟了上去,左手悄悄撫了一下胸口,她剛才好像被排斥了一下。
那管事弟子負責道觀里大小事宜,袖子上也有花紋的,級別應該不低。
人也很健談,看了賀爻的牌子,直到他是師父的預備弟子,便為他講解起道觀里的一些規矩。
就比如說,為什麼有弟子的道袍上沒有花紋?
「弟子也分類的,衣服素白無花紋的,是入門弟子,平時負責觀里的掃灑,裙擺有花紋的,是下門弟子,以此類推,袖子有花紋的,是中門弟子,領口有花紋的,則是上門弟子。」
「怎麼道觀還分得這麼清楚?若是弟子天賦不好,直接淘汰了便是。」何宜姝根本看不上那些什麼入門下門弟子的。
「非也非也,所有弟子都要一步一步來的,並非他們天賦不好才做了入門弟子,而是根據他們的修行程度一步步提升的,上門弟子也是從入門弟子過來的,而入門弟子進門前,只是預備弟子罷了。」
管事弟子微笑著,話里也說得明白了,預備弟子帶過來的,就不要嘲笑別人了。
何宜姝覺得有些尷尬,餘光瞥到一個人,乾脆轉移了話題,「那個衣服上都是花紋的是什麼人?」
「是這道觀的觀主,旁邊那個,是觀主的大師伯。」管事弟子遙遙行了一禮,又微笑著帶著他們往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