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是为国征战的战士应得的奖赏吗?一身伤疤回来,却被他以生命所守护的帝王想尽办法赶尽杀绝。这江山,到底是为谁而守呢?
为什么,凭什么,谁来解释,谁来回答,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才不算负罪,谁给过他退路,谁给过他生路,谁来教他如何守卫这样一个残败腐朽的国家,保护这样一个无能善妒的帝王?
她紧紧蜷紧了手指,浑身难以抑制地发抖。
却听到身旁传来谢淮懒散的轻笑声,低低道:“没事。”
楚清姿忍不住道:“什么没事?”被人算计成这样,她胸腔郁着股火气,谢淮还能没事?
他伸手把那令牌搁进怀里,垂下头去,轻声道:“就算他要算计我,仗还是要打的。”谢淮抬起眼,声音淡淡,仿佛从来都是那般随意,“爹是护国将军,我也该是,不管龙椅坐得是谁,不管他要怎么害我,我都该去打仗。”
于他而言,保护大魏,何尝不是保护这里的侯府和家人?
楚清姿怔怔地看着他,前世今生,谢淮都选择了同一条道路,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千难万险,他也从未退缩过半步。
这才是,她心中那个谢淮。那个从小到大她一直想看到的保家卫国铁骨铮铮的永安侯的儿子,果不其然,和老侯爷如出一辙的相像。
第57章、花灯
收过令牌,谢淮和楚清姿回房歇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淮整日忙于去兵营操练,回侯府时也只顾着多缠楚清姿几次,两人心里都明白,安逸的日子不多了。
果不其然,皇帝下旨将谢淮召进了宫去。楚清姿送他离开时,便已猜到,估摸着是边境已然事犯,邻国的兵说不准都虎视眈眈地列满边境了。
若非如此,皇帝不会想到谢淮。
待谢淮从宫里回来,楚清姿便急急忙忙搁下手中的账本,提裙赶去前院。
侯府众人都围作了一圈,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每个人脸上神色都不安慌乱,人群当中,楚清姿看到谢淮缓缓抬眼,和她对视上目光,唇角微勾笑了笑。
打仗这种事,九死一生,他倒是还笑得出来。楚清姿无奈地想。
“皇上命我带兵去护疆,明日启程。”谢淮和侯夫人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不远处神色凝重的楚清姿,低低道,“不必担心,不会有事。”
楚清姿别开目光,当夜里,侯府众人都好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