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一之濑的咳嗽让女人清醒了些,她停下动作,看到的是因为自己的过激行动而咳嗽不止的女儿,她的头发都湿哒哒的、黏在脸上看起来相当狼狈。
“为什么?妈妈……要这么做?”一之濑的声音很小,很沙哑,双眼保函痛苦的泪水。
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勾起了女人内心中最为柔软的一处,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历经千幸万难生下两个女儿的时候,心中是幸福的。她拥有了自己对那个男人爱的见证。
小小的一之濑还不会走路,总是特别粘着她的父亲。那个时候的她总是缠着要父亲抱着,纵使对作为孩子母亲的她没有爱,但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孩子也是深深喜爱着的,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挽回那个要离去的男人,留住他那居无定所的心。
以孩子作为桥梁,但那个男人还是放下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孩子,一个人远走高飞。
她恨啊,恨自己多年付出的一切心血都付之东流。为此她必须控制自己的孩子,按照自己的计划生活下去,那么她们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看着女儿神似自己丈夫的眉眼,女人还是动容了。
丢掉玻璃杯,伸手抱住自己的孩子。
“别任性了,妈妈不会害你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会对你好,其他人都不可以信任。妈妈会保护你一辈子,其他人不可能做到的。”女人还把这一切归咎于女儿的不懂事,但这样的话还是深深刺伤了一之濑。
她的母亲,只看到她自己看到的,只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其他的,都是旁门左道。
那样的选择又怎么会是保护?如果是保护,又怎么会强制毁掉她们的未来?如果是保护,那母亲的保护又能持续多久?人终是会脱离家庭独自成长。
一之濑现在才醒悟,自己这么多年对母亲的安排的隐忍,是在放纵母亲一错再错。
赤司说的没错,反抗的方式有很多种,失败了她还可以重来。
因为她有的是时间来证明母亲的错误。
那次失态让一之濑的母亲也开始反省自己,这些时日也没再见过一之濑。作为母亲,她一向对自己甚至对孩子要求都很苛刻,为的就是成为出色的人。真情流露对于她来说,是最为忌讳的事情。
而一之濑也总算开始进食,虽然吃得不多,多少还是会动动筷子。
但晚上的牛奶依旧没间断过,她也养成了半夜起来喝一杯奶的习惯。
一之濑重拾信心,开始盘算着如何让自己母亲取消之后出国的计划。
这日,她打了通电话给赤司,希望他能够助她一臂之力,还有的就是赤司那日在她半睡半醒间说的那些话。
她知道迹部是个守信用的人,既然答应了赤司,他就不会跟她透露半句。而上次的告白事件本来就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尴尬起来,还是少见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