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绮端详了一下对方发来的店面照片,倒是挺有qíng调的,母亲不爱吃辣,自己一个人去也太没意思了。
沉吟片刻,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在吗?有空说几句吗?
有空呀,
另一端,传来何璋笑吟吟的声音:小姜,想我了?
他伸手捂住正要cha话的刘涛的嘴唇,神色泰然自若:想我了就尽管说,你在哪里?我立刻出现在你身边唔,这个点的s市肯定又在堵车,我只能坐地铁去了,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只是想问问你能吃辣吗?有家新餐厅想邀请你一起去。
当然可以,我最喜欢吃辣了,
刘涛鄙夷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转化为了微妙的戏谑,定定地看住他,听他说完:时间地点,我去你公司接你?低调点的车?最低调就是那一辆了,放心吧,我一直很守jiāo通规则,嗯,那就到时见。
不知是否姜绮的错觉,何璋总是不愿意好好说话,每个音调都像是在乱飞,汇聚成独有的魅力。
一个能够和人进行正常沟通的神经病一一用这个词来定义他似乎有点过分,姜绮猜想,他并非对现实一无所知,反倒,作为家族生意的继承人,他智商不比任何人低,从她上次百度得到的何璋学历,此人学识应该比她还要丰富。
重病得愈的他就像一座被焚空重建的城池,尽一切所能地汲取阳光,活在当下。
她笑吟吟地点开[撒椒]的官方网站,这次聚会,就像她前头所说的,希望是一件‘愉快的事qíng’。
另一边厢,刘涛拨开何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揶揄一笑:最喜欢吃辣?看来我这个好友当得实在太不称职了,居然连你突然能吃辣了也不知道。
何璋懒得理他。
可惜,一个离婚的单身男人在被此人用着‘戴绿帽’当梗玩了十来遍之后,开始锻炼出了反杀的毒舌,刘涛挑起眉:我还记得你十岁那一年,以为水煮鱼是真的是用水煮的,被何叔叔喂了一口,然后辣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地含着冰块张大嘴巴对着电风扇呼啦呼啦chuī了半小时的事。
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句话,喜欢一个人,东南西北都顺路,酸甜苦辣都爱吃。
刘涛饱含笑意的目光戳得何璋快炸了:去你的。
害羞了?
水果硬糖的纸在何璋指尖翻了个花一一这是他在烦躁时爱吃的零食,因为爱惜身体,他与一切烟酒无缘,虽然刘涛曾取笑过他是最安全的小学生驾驶员,但这种生活细节上的自我要求他可谓严格到极点: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特别而已。
特别?
她很像我妹妹,但又不像现在这个。
瞥见刘涛一脸纠结的表qíng,何璋改口:我没有恋妹的倾向,你可以放心。
就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那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我是海归,听不懂大部份华夏诗词。
刘涛耸肩:十四行诗我倒是会,不过,你说的这句听上去像是qíng诗。
舌尖卷起硬糖,何璋纤白的大手支着下巴,轻快的目光伴随着哼笑声剜了好友一眼。
第066章
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先不谈这十四个字bī死了多少设计师和美工,但显然,它现在已经bī死了何璋。
他对着自己车库里一列排开的跑车,犹如一道七色彩虹,随时可召唤神龙,有开蓬有不开的。自从上次有人跟他说晒得多容易患皮肤癌之后,他就很少在白天把开蓬跑车开出来,通常只在晚上到山上撤欢。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即使刘涛将之评价为疯狗出笼。
呵,已婚老男人总是嫉妒他这种单钻石王老五,他不怪他。
但姜绮委婉希望他能开一辆低调的车来接她,这个要求却不容忽视一一至少,何璋是头一回,除了对亏欠的亲妹妹外,下意识地想对一个人好,只要看见她的脸,他的一切猎奇脾气都像是被戳穿的气球,化为一张柔软的塑料。
低调就不能开开蓬的
他苦恼地越过一辆又一辆造型炫酷用色大胆的跑车。
在他年少轻狂的时候,甚至连银色都不能满足他对骚之一字的追求,重病治愈后,更是放飞自我地将一辆法拉利喷成了粉红色,萤光粉,当年刘涛说宁愿跟男人上chuáng都不愿意上这辆车,可见其风骚瞩目的程度。
接着,何璋眼睛一亮,瞥见在角落里蒙灰的银灰色路虎。
上一次他开这辆车,还是用来接妹妹放学的时候呢他轻抚它的车身,原地怀念起曾经的兄妹qíng来。
你下班就去吃?
嗯,约了朋友。
于彤狐疑地眯起漂亮的眼睛:男的女的?男的带出来让姐妹过目一下,s市的男人可jīng明了,我不太喜欢。
姜绮失笑:我在你眼中就这么容易被骗吗?
男女感qíng的欺骗,跟做生意打jiāo道的经验值是不能互通的,于彤揽住她的肩:我这不是怕你吃亏么?不过你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健身,难道是健身教练?肌ròu的确是挺美好的但一想到要吃蛋白粉来维持就有点不làng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