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萻像听天书一样,忍不住瞅着他道:你对人族的事qíng可真清楚。
当然。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矜傲的神色,人族一直想要打探我们巫族的神殿之事,同理,巫族对人族的灵图师宗家之事也多有打探。
迟萻哦一声,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继续琢磨着水月华,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利用她?
她不会甘心受你利用的。司昂肯定道,水月华眼里有着勃勃野心,想要爬得更高,她不会止于此。当然,如果你能给她足够的好处,她倒是会配合。
迟萻哼笑一声。
司昂低首看她,发现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与平时不相符的倨傲之色,眸色微深,将她揽到怀里,往他位于清凉巷的宅子而去。
等迟萻发现又跑到他的房子时,她谨惕地看他,说道:我不在这里过夜。
那午睡总可以吧?
迟萻嗯一声,对他道:明天,我想见水月华。
我让人将她带过来。司昂应得很gān脆。
迟萻脸上露出笑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原本只是亲一下,但触及他白晳无瑕的面容,那柔和舒服的巫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最后这吻迫不及待地落到他漂亮的唇上。她就像个吸血的妖jīng,黏缠在他身上,咬着他的唇,努力汲取他口中的气息,希望他多渡几口气过来。
每次吸完他的气,再来一个午睡,简直不能更棒。
司昂坐在那里,任由她折腾,直到最后自己的眼睛也被她蹭得红了,方才拥抱住她,加深这个吻,将这个吻慢慢地变了质,变成完全的男女之间的亲吻。
翌日,迟萻懒洋洋地倚在木廊下,抓着一把相思花,chuī着和风。
水月华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坐在廊下捧着相思花的姑娘,她穿着巫族的御神衣,看起来就像个巫族的姑娘,很难想象当初那穿着华服款款走在宗家迤逦jīng致的长廊中的那位白虎之主。
水月华朝她行了一个灵图师的礼,见过十三小姐。
迟萻掀起眼睑,看向水月华,淡淡地应一声,说道:宗家现在如何了?
水月华心思电转,嘴上却道:宗家很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前阵子得知鬼族的异常,宗家派了好些弟子去鬼族地盘探查,至今没什么消息。
迟萻嗯一声,继续问道:这次你们来巫族
十三小姐,我们不知道您在这里,除了我和天青,没有人知道您的身份,不管您要做什么,请您保重身体。水月华沉声说,这次参加巫族祭典之事,我们奉宗家的命令,来探查清楚巫族神殿的神选之门的qíng况,不过
水月华看着她,yù言又止。
迟萻心思电转,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
这人以为她的目标也是神殿,才会勾搭上神殿的大巫,所以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再探查这事。
迟萻有些风中凌乱,不过她面上仍是很端得住,说道:这事你们不用掺和进去,我她突然捂住嘴,忍不住咳嗽一声,一口血喷出来,从指fèng间溢出来,滴落到艳丽的裙子上。
十三小姐!水月华大惊失色。
刷的一声,不远处的一扇木门被拉开,就见穿着巫神袍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蹲在她面前,将充满生命力的巫力输进她的体内。
迟萻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见巫力无法缓解她的痛苦,司昂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进一间卧室,门刷啦一声合上。
水月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再次生起一种匪夷所思之感,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位大人和神殿的大巫之间
水月华几乎不敢想下去。
昏暗的卧室里,迟萻蜷缩在chuáng上,冷汗直冒。
她觉得身体里就像有一把剜骨刀在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骨,钻着她的心,疼得她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这种痛楚,比当初醒来时,浑身骨头粉碎时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