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词,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这词用得真是微妙。
唯有老太太笑呵呵的,真的?那可真是厉害。
然后老太太又问几句,迟萻都耐着心地回答,只是周围的听众早已经从惊悚到麻木,甚至怀疑九太太那话是编出来逗老太太高兴的吧?
唯有五太太缩着身体,压根儿就不敢看迟萻。
不是编的。迟萻伸手扣住花园里的假山,假山是用太湖石堆成的,她的手指扣进一块石头,轻易地就将它举起来。
众人:
很好,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九太太将道士赶跑并不是编的,请你快点将那块石头放下去吧。
迟萻将石头放下,抽回手,拿着帕子擦手,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再看那块太湖石,那清晰的五个手指孔印
一会儿后,所有人都坐到正厅里,五太太跪在中间,一脸惶恐不安,哪有平时的伶俐劲儿。
老太太沉着脸,说道:许氏,你在打什么主意我都知道。没等五太太说话,老太太继续道:你们也是。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特别是那些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人,脸皮都控制不住抽搐了下。
别以为我老了,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到,其实我心里门儿清。老太太扯起嘴角,笑容冷冰冰的,以前我不在意,是因为昂儿不在,老大是个公正的,他自会妥善安排我的身后事,不需要我来cao心。但你们偏偏要将主意打到昂儿身上,连他做鬼都不放过他,你们是想bī死我么?
一群人赶紧站起来,跪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捻着手里的冥币,摸着那冰冷的金属,心中的郁气才放松一些,五爷明天就将许氏送回娘家去罢。
娘!五老爷夫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老太太看不到,也当没听到,然后朝司轩叫了一声。
司轩应一声。
她继续道:轩儿,你和我说说,这些长辈在外头gān了什么事?你都老实地说,他们既然有脸做,说明这老脸也不要,哪里还怕被个晚辈说?
一群人听到这话,顿时头皮发麻,特别是五老爷,原本还想为妻子求qíng的,等听到老太太如此不留qíng面的话,脸色大变,嘴唇哆嗦着。
司轩看着这群长辈,缓缓地开口。
迟萻并没有掺和这些事,不过很快就从徐嬷嬷那儿知道事qíng的后续。
老太太将五老爷夫妻都逐出司家,至于五房留下的五个孩子,依然留在司家,但却要被分出去,从嫡支变成旁支。
家中的老人在,原本应该不分家的,而且旁支哪有嫡支好?更不用说现在的司家在南城一带的声望和影响力,只要脑子聪明的,都不愿意离开现在的司家。
老太太这回确实是气得狠了,直接将几个五房的孩子分出去。
五房的几个孩子也是倒霉,父母做的事qíng,他们根本不知qíng,可是如今父母都被老太太赶出家门,他们能留在司家已经是幸运,还能怎么办?
五太太所做的事qíng触及老太太的逆鳞,所以她被老太太赶出去。
至于五爷,则是在外面和洋人频频合作,特别是司轩无比讨厌的东洋鬼子,五老爷竟然也和他们私下往来,做的事qíng已经超出司轩能容忍的范围,这才是被赶出去的真正原因。
南城军是出了名的讨厌那群东洋来的矮矬子。
这次五老爷被捉个正着,代价是被赶出司家,不得不说这个惩罚严厉得让人害怕。
司家发生这种事qíng,也让那些前来给老太太贺寿的旁支看得分明,个个背脊生寒。
老太太虽然老了,但余威还在。
傍晚,迟萻去吃宴席时,发现今天没有昨天的热闹,一群人聚在一起说笑时,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牵qiáng,等看到迟萻走过来,原本热闹的讨论声,瞬间就没了。
迟萻依然是一副笑模样,仿佛没有看到现场这诡异的气氛。
半路遇到司轩时,迟萻叫住他,问道:轩少似乎很讨厌东洋人,为什么?甚至为此而将与东洋人合作过的五老爷赶出家门,这在旁人看来,已经十分严厉。
近半个世纪,华夏越来越多洋人活动,现在的东洋人并非是最让人讨厌的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