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闻着女孩身上的甜香,一种盈满的快乐在裴渡心中升起,像无边的海面上缓缓升起一轮明月。
他的目光投向你,像一掸萤火弹到你身上,裴渡说,“想见你,就来了。”
你被撩得浑身滚烫,心底恨意翻涌,像一滴水坠入沸腾的油锅中,该说不该说的,都在此时吐出来了,“裴渡,我不想见你,一辈子都不想见你!你滚——”
你随手捞到桌面的食物,不管什么,电子秤、筛网、打蛋器,使劲向他身上摔去。
裴渡没有说什么,只是绿眼睛直直看着你,好像少看一眼,眼前人就要不见似的。
他个头很大,那些器具摔到他身上,碰碰作响,听得肉疼,豁朗朗摔了一地,一地混乱,像你们之间理不清的干系。
你恨他,你看不得他这冷静自若的模样。
你停顿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轻轻的笑,“裴渡,你人见到,也该走了吧,我已经和艾瑞克在一起了,从前,算了吧。”
你在激怒他,也在试探他。
裴渡的绿眼珠横亘在你细瘦脖子上,不停巡视,细嫩的肌肤窟在一道皮质项圈下,某种禁锢。
你察觉到他的视线,伸长脖颈,势必要叫他看个清楚,这其中他也有点罪。
不属于彼此的东西,像强插入蚌壳中的泥沙,存在感极强。
裴渡向你伸出手,你闭上双眼,本能躲避,你总是害怕他的手段,一拳下去,鲜血飞溅,落于他眼底,早已成惊弓之鸟。
“小心磕碰。”
你身后是壁橱,裴渡只是轻轻地扣住你的后脑,止住你的退势。
这算什么?你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粗粝的指节抚上你的眼尾,生涩地安慰道,“别哭。”
你恍觉,你早已泪流满面,“裴渡,你是来杀我的吗?”
“我是来带你走的。”裴渡一点点拭去你眼下的泪,他的温柔像一剂毒药,他说,“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