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不知情人再一次不相信,但事实如此,石一学说话的第一句不是妈也不是爸,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只对人喊姐姐,如同现在的“他”字泛指,那时石一的世界观里所有人都是姐姐。
“那不就和伍姑姑的‘姐姐’们对上了?”舅妈惊呼,她着急地想要知情。
“谁知道呢?”外婆的声音放得很低,神神秘秘地,为这份奇特增加不少可信度,“反正她是灵过头,吓坏我和她妈妈。”
众人目光一下子齐聚石一身上,他们未曾能够见识过真实,于是杜撰写作红楼中的太虚幻境。
无知才害怕,石一不明白那些以所谓鬼魂为主题而拍摄的恐怖片为何使人惊悚,以至于令她的淡定反而吓坏别人。
伍婆婆或许是难得的一个与石一的观念相似的人,在表妹满月的庆祝礼上,两人见了一面。
她依然那般和蔼亲切,不住地握着石一的手,嘴上念叨着健康就好。
回去的车上,石一忍不住开口问:“伍婆婆去世后,还有谁能来保我们?”
“没有人,”徐常肯定道,“你外婆一点都不会,我也学不来,没一个人能行。”
“你会拜神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石一不屑地吐槽。
徐常否认这顶帽子,她直讲:“那你怎么解释自己之前好了?”
“我那可不是求神拜佛这套。”
“你之前那会儿疫情,没一个医院肯收你看病,还烧了好几天才迷糊地跟我说看见有人进家里了……”
石一打断她,问:“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自称是你奶奶,”徐常换挡位停车,“但你爸都不太记得他妈妈,他妈妈又怎么会认识你?”
“但是她找对了地址,又说对了……”石一想了想,“故事。”
“时间对不上,”徐常拔出车钥匙,“伍姑姑问她出生和去世的日期,她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