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居,没有天天黏在一起,她蹲在停车场那晚看见的那辆车、那扇晃动的车窗、那只压在玻璃上的手掌——都只是一时的。
昭昭抬起头,对上颜靳的视线。
男人已经往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厨房冰箱里有吃的,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弄。我晚上有个电话会议,不用等我吃饭。
好。她点头。
颜靳走了几步又顿住,没转身,侧过半张脸来:对了,有什么事就敲我门。
昭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听见主卧的门关上的声响。
她站在客房门口,慢慢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指,指节上留下几道白印。
她转身进了房间,把行李箱打开,一件一件往衣柜里挂衣服。
动作很慢,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话。
奚若遥有自己的生活,两个人不能天天黏在一起。
颜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平到不像在说一个他放在心上的人。
昭昭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关上柜门,在床边坐下来。
她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还有机会。
她从行李箱最底层抽出那本物理练习册,翻开崭新的一页。
她要听话、乖巧、不惹麻烦、让他觉得她省心省力。
等她在这里住得够久,久到他习惯她出现在客厅里、出现在餐桌对面、出现在他每天早上推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那时候他再看她,就没办法像看一个陌生侄女那样看过就忘了。
昭昭握着笔,在页眉写了一个日期。
窗外的阳光从斜照变成正午的直射,把她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窝在脚边。
走廊那头偶尔传来颜靳低沉的说话声,隔着门板闷闷的,像隔着水面听人说话。
她闭上眼睛听了很久。
他在,就在同一间屋子里。
不用打电话,不用等他回消息。
她只要推开门走到走廊尽头,敲两下那扇门——他就会开。
昭昭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空白的练习册页面,笔尖点上去,落了一个墨点。
她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