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下面,大腿内侧有一块青紫,不知道什么时候撞的。
她把手伸下去整理内裤的时候,指尖碰到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是湿的。
昭昭猛地缩回手,站在原地,血一下子涌到脸上,又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只是死死盯着洗手台的白瓷沿,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怎么会。
她明明在害怕,明明在被欺负,明明刚刚差一点就被扒了衣服——
但是身体擅自起了反应。
昭昭把脸埋进掌心里,耳朵尖烧得通红。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从脚底一直淹到头顶。
她想起林薇她们压在她身上的触感,那些手指掐着她胳膊的力道,温热呼吸喷在耳边的感觉。
然后那些感觉不受控制地变了形。
换成男人的手。
宽大,干燥,指节分明。冷冽的松木味道。
低垂的睫毛和绷紧的下颌线。他给她擦药的时候指尖偶尔蹭过伤口的边缘,很轻,很小心——
昭昭。
她甚至能听见他喊她名字的声音,低沉、平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尾音。
昭昭猛地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通红,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半张着,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八百米。
她盯着那副狼狈的模样看了三秒,然后弯腰趴在洗手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面,用力闭上了眼睛。
颜靳是她叔叔。
亲叔叔。
父亲的弟弟,她从小喊到大的那个人。
身上流着颜家的血,和她一样姓颜,是她血缘上的长辈。
她在想什么。
昭昭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陷进皮肉里,尝到一点腥甜。
但身体的热度降不下去,大腿内侧那一块湿意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控制不住地继续想——如果那双给她擦药的手往下移,如果那个距离再近一点,如果颜靳俯身凑过来的时候不是别过她的头发而是别的东西——
够了。
她对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可是不够。身体说不够。
昭昭把内裤脱下来,用纸巾擦了又擦。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她对着镜子把歪掉的领口勉强拢好,用发卡把剪坏的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那个颜昭昭,只是眼角有点红。
她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已经空了,夕阳从西窗照进来,把地砖染成暖黄色。昭昭一步一步走着,膝盖每弯一下都疼,但她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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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骨科,之后会解释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