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习惯,辗转反侧好一会,干脆坐起来。
此时小舒距离他不到一米远,既然不能碰,那他看总可以吧?
房间没开灯,只有从窗外照进来一抹月色,照在床铺的边缘。
借助月光,季霄盘着腿,单手撑住下巴,视线落在床上的那人,小小的人身体平躺,睡容恬静乖巧。
穿着夏季的背心与宽松裤衩,手臂与腿部有轻微的色差,应该是外出干农活晒出来的。
离得近隐隐还能闻见肥皂的清香。
跟上辈子血肉模糊的尸体不同,现在的小舒胸膛正有节奏的上下起伏,浑身充满活人气息。
皮肤是温热的,血液是鲜活的。
深色的毯子放在小舒身侧,或许是出于中国人的执念,全身哪里都可以不盖,除了肚脐眼。
于是季霄轻手轻脚,拽了一小角搭在小舒的腰上。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季霄顺着声音眯着眼看过去,大胆!哪里来的臭蚊子!
我的老婆我都还没亲,你个臭蚊子哪里敢的!
竟然当他的面动嘴!
简直活腻歪了!
季霄屏住呼吸朝蚊子扑去。
江望舒忽然睁开双眼,像只受惊的兔子,捂住领口。
好像季霄在干某种不当人的事。
在黑夜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两人四目相对。
“你,你你要干什么?”
----------------------------------------
第8章 不是,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季霄思绪沉浸在抓蚊子的行动中,一直到江望舒开口,他才知道自己把老婆吵醒了。
罪该万死!
正要开口道歉,就见江望舒身体往后缩,“你离我,远点。”
季霄不明所以疑惑三秒,老婆厌烦他了吗?
直到他低头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来那只蚊子在小舒身体另一侧的颈脖上,要想抓住只能用撑起上半身将头探过去。
从小舒的角度,就好像他即将要扑倒他一般,怪不得小舒会害怕。
这辈子的小舒还没有喜欢上他,他不会对小舒做什么。
不过小舒在他身下害怕的模样,让他想起来上辈子,他把人弄狠了,小舒哭着说不要不要的场面。
他知道小舒哪里敏感,只要一碰,即使他弄的再狠,小舒也会往他怀里钻。
那时候小舒一定爱惨了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老婆回到那时候。
惆怅。
季霄保持原姿势没动,垂眸看江望舒的眸子里藏了些喜色,认真解释说。
“我在抓蚊子。”
很正当的理由。
“我——我不用你管!”
江望舒意外在季霄的下巴打了一下。
完蛋,他沦陷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老婆的手掌好香?
偷袭江望舒的蚊子早在在不知觉中跑的没影。
季霄:“小舒我没骗你,刚才有一只蚊子就在你耳垂后面,有一颗有一颗黑痣的地方。”
江望舒没管太多,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能不能,下——下去再跟我说话!”
这人双手撑在他的耳边,精壮的上半身在黑夜里遮挡住仅有的所有光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可忽视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味。
季霄怕江望舒真的生气,乖乖坐回他的地铺。
江望舒翻身起来,打开房间的灯,下意识往季霄说的地方摸了一下,果然出现痒感。
方才季霄看他的眼神,明明就带着一种要将他拆之入腹的侵略性。
这时,季霄一拍额头,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
只见他抽出行李箱,在里面找来找去,一个绿色的小瓶子出现在他手里。
季霄宝贝似的举在江望舒面前,“小舒,我帮你涂这个,涂了就不痒。”
江望舒虽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他认识上面的字——止痒花露水。
季霄拧开瓶盖,把花露水倒在手上,站起来然后附身,涂了花露水的手掌落在江望舒泛痒的颈脖。
顿时间,被触碰的地方,莫名来的电流感遍布江望舒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