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可夫君都让我回来了,我还能怎么办呢?他分明已经打定主意了。”
屋子里忽然传来了咚咚声,方觉浅诧异地望了过去,发现竟是兔子在用后腿烦躁地蹬着地板。
为了防止竹楼的地板被蹬塌,方觉浅不得不遗憾地把兔子请出了屋子。
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就是他原来没有发现,在离开道君的洞府后却渐渐琢磨过来的事。
道君听他说起和离后的反应很不正常,像是大吃一惊,这是不是说明当初是他误会了道君的意思,把他口中的“给个机会”误以为同意和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道君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难不成……但怎么可能呢?
要是真是如此,他岂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
正当方觉浅又惊又愧又羞又恼地以头撞墙之时,桌上的传讯灵玉一闪。
【虚怀若谷: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一只快乐的方糕:啊!请问请问,只要夫君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虚怀若谷:你这段时间里,就是一边想着和离,一边过来和我凑近乎的?】
这个问题……
方觉浅刚看到便已经察觉到其中隐含的风暴。
他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可该怎么解释好呢?
说他虽然想要和离,但其实已经做好了与道君偷情的心理准备,只是怕道君不答应而已。
还是说反正这样有名无实的婚姻本来就和离婚没什么区别,他以为道君压根就不会在意?
总觉得,不管他说哪一种,都会让道君更加生气啊……
方觉浅心中宽面条泪,一时又想往墙上撞了。
还没有等他想好该怎么回复,另一头的道君却像是已经从他的沉默里确认了什么。
【虚怀若谷:荒唐!】
【虚怀若谷:愚蠢!】
【虚怀若谷:色胆包天!】
【一只快乐的方糕:qaq】
【虚怀若谷:我竟然还误以为你有诚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我错了(╥﹏╥)我们不要和离了吧。】
他不说还好。
【虚怀若谷:呵。】
【虚怀若谷:和离,必须和离,我丢不起这个人!】
方觉浅痛苦地撞了几下墙,把脑浆晃得更匀了些。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但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就是你之前过生日那天说的看我表现给我一个机会到底是指什么事啊?】
道君一时没有回复。
方觉浅心中那个原来不可思议的想法愈发清晰了,再联想到今天那个轻若无物的吻……
他深吸了几口气,鼓足全部的勇气——
【一只快乐的方糕:该不会是夫君你答应要和我尘缘劫吧?】
【虚怀若谷:呵,做梦。】
【一只快乐的方糕:(╥﹏╥)】
【虚怀若谷:说过多少遍,我不是断袖,就算选人也不会选你。】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qaq】
【虚怀若谷:所以是你想多了,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道君冷酷地放完这一句话后,再次消失。
方觉浅呆呆地盯了一会儿没有回应的传讯灵玉,再次沉痛地撞起墙来。
也许是这一天他撞墙撞得过于厉害,等去上学的时候,脑门还有些发红。
方觉浅本来想涂点药的,但他虽然脑中闪过了这个想法,但却完全没有去做的动力。
方觉浅像行尸走肉一般洗漱完,又用了早膳。
因为心情过于沉痛,他今日的胃口不佳,也就只吃了两碗粥,又塞了些点心打包了中午的饭菜,便继续维持着沉痛的心情去上学了。
同学们今天来的人更多了一些,屋子里总算能坐满一半的人了。
方觉浅无知无觉地听完课,待到休息期间,正要继续无知无觉地去用膳,结果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是他,又是他,贺冲天贺师兄,他再一次光临戊班了。
但这一次,他身边没有带着其他人,表情也明显有些闪躲。
戊班的人对他的印象很差,便拦着他不让他进来。
两方正僵持间,像个游魂一样飘荡到门口打算去解手的方觉浅正好路过,被贺冲天一把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