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浅气得不想理他。
【虚怀若谷:那我们该好好算算帐了。】
方觉浅有点心慌了,他一下子在温泉里面坐正了。
可还没等他询问——
【虚怀若谷:就从你欺骗我开始。】
……
半个小时后。
在寒风萧瑟的夜晚,沐浴完毕的方觉浅背着根木棍准时地出现在了道君的门前。
挺身,吸气,微鞠躬。
“夫君,我来负荆请罪了哦……”
第50章 咸鱼受罚
“木棍”是方觉浅在竹林里现拔的, 顶部还带着层层叠叠的翠绿色笋尖,背在后背上又凉又轻,高度适中, 背感较好, 不仅可以矫正站姿, 还可以闻到清新宜人的竹香。
当把它从后背取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绝佳的多功能用具, 可攻, 可防,可食, 可用,可赏。
目前, 方觉浅将它取下为的是第四种用途, 他啪嗒一下跪在地上, 双手捧过竹笋, 高举起来,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夫君——”方觉浅抽泣道, “是我错了, 你惩罚我吧, 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素霓生抽了抽嘴角, 伸手想要从方觉浅手里接过竹笋。
结果他的手刚一靠近,方觉浅就化托为拳,将竹笋的两头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 一边摇摇欲坠,一边泪流不止, 可就是不撒手:
“夫君,这个东西打人很疼的!真的很疼的!”
虽然这已经是方觉浅筛选之后最为轻便好背的东西, 但他拔的时候就在掌心里试过了,然后便坚定了只能用来背一背的决心。
素霓生看着被人攥在掌心的圆滚滚胖乎乎的竹笋,冷笑了一声,转而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根戒尺。
方觉浅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不是,道君的储物袋里为什么会有戒尺啊?还是看起来有一些使用痕迹的!
丘师兄怎么看也不像需要戒尺才能认真听话的学生啊!
他一边惊恐地思索着这把尺子的用途和来历,一边飞快地把竹笋送到了道君的面前,还讨好地笑:
“夫君,还是用这个吧,这个轻便,而且纯天然,绿色无公害,零污染零添加……”
素霓生似笑非笑地掂了掂戒尺:
“可它也是从竹子中取材,且与你更为熟悉,还是宜旧不宜新的好。”
啊!
方觉浅惊呆了,再一看道君手中的那把戒尺,竟然生生看出一股积年大敌的可憎味道,甚至连臀部和手掌等部位也开始隐隐的幻痛起来。
“可是,我们有时还是要宜新不宜旧的……”
方觉浅哽咽着道:
“做人不能太过节俭,尤其是像夫君你这样的犭……大户人家,要是不以身作则,常换常新,工匠们该如何获得报酬,不获得报酬后他们又该如何消费,大家都不消费了又该如何生产,不生产了百姓们又该如何就业……如果不能让多余的货币流通到最需要的人手中,市场又该如何流动起来,供需关系又该如何平衡……夫君,你不要小看这一个看似简单的更不更换戒尺的问题,其实它背后关系着未来修真界的命脉啊!”
素霓生慢悠悠地道:“哦,可我听不懂。”
方觉浅抽了一口凉气。
但他很快安慰好自己:
“没关系,夫君,是我忽略了知识壁垒,但我相信以你的智力,应该能够很快理解尺不如新的道理。”
“是吗?”
“是的!”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素霓生看着已趁着说话间隙悄悄膝行到自己面前,抓着戒尺末端不放的方觉浅,然后弹了一下他的爪子:
“不告而取是为窃,你想要做贼吗?”
方觉浅吃痛地缩回手,边揉着手背边恋恋不舍地望着道君手中的戒尺,然后灵机一动捧起了滚落到地上没人要的竹笋,献宝一般:
“夫君,肯定是哪里误会了,我不做贼,我可以和你换吗?”
“哦,为什么?”
“这是新鲜的竹笋,那是陈旧的竹尺,皆为竹生,原材料相同,虽有工艺上的区别,但旧不如新,此为一也;
“此尺乃我生死大仇,积年宿怨怀恨在心,虽磨牙吮血,不可不报,此乃二也;
“又诗中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夫君处处都好,可唯独住处缺了竹子,如白璧微瑕,孰为不美,所以我不远千里,携竹以报,夫君只要把这枚竹笋在屋旁种下,过不了多久就能收获一片竹林,岂不比那个没用的戒尺高强……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