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道君的关注点也有点歪嘛。
方觉浅悄悄地往后仰了仰,一边依依不舍地欣赏着美少年罕见的笑容,一边小心道:
“……这只是故事,例子都是我随便举的,一点都不重要的,也可以夫君是猴子我是桃的!”
那他一定是一看到大圣就蹦跳着从树杈上跳下来主动献身的最没有骨气的桃子了。
哇,好长的定语啊!
“脸大如盆。”素霓生点评着,又道,“看来你这些天过的很得意。”
还没等方觉浅谦虚地对此番评价表达认可,对自己这些天的经历进行修饰,挂在他脖子上的玉牌一眨眼就变成了晶莹的碎屑,洒了方觉浅一身。
“我的玉牌!”
方觉浅惊呆了!
他抓了几把想要留住,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无用功,只能欲哭无泪看向道君,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小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也太浪费了……”你也太小心眼了。
素霓生又一次笑了。
“不会浪费,因为它本来就快没用了。”
他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温柔又耐心,犹如情人间的呢喃:
“……而且玉牌可不会帮你解毒,你这些天的情毒只是被暂时封了下来,猜一猜,它们爆发时是什么样。”
第18章 咸鱼摘桃
咔嚓——
方觉浅的心态崩了。
但身体的反应却很实诚,方觉浅被身前人发间衣领散发的薄荷柠檬香气笼罩后,不仅四肢百骸开始发软,就连口间津液也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生成着。
想要再往后仰去,可那就要掉水里去了。
“夫君——”方觉浅敢怒不敢言,“我……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呵。”
道君在他耳边冷笑,可由于看不见面容,所以完全失去了往日里高山仰止不可亵玩的威压感,反倒原原本本地还原了少年本身的音色。
又因为他们之间远超过了安全距离,方觉浅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道君近在毫厘的胸腔处传来的震动、呼吸喷洒在耳间,暗哑又性|感,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磁性。
少年不紧不慢、似笑非笑地问:
“你想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之后,道君总算后退了几步,给面红耳赤的方觉浅腾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方觉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还没有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却见道君头也不回地抛下自己朝前走去。
方觉浅:“……!!”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该跟呢,还是不跟呢?
方觉浅揉着自己依旧滚烫的耳朵,欲哭无泪。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即使在道君离开后,方觉浅的体温并没有下降,反而像是终于被打了某种催化剂一样,发|情期该有的反应一股脑地全都涌上来了。
“……夫君,等等我——”
他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除尘符和净体符,拖着愈发酸软滚烫的身体,朝着某人大步离开的身影追去。
当方觉浅在奋力追赶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的水上:
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飞虫正在水面上嬉戏,可下一秒却被水下一只鱼儿一口吞下,瞬间虫命不保。
方觉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竟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可再一抬头,看见道君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桥畔的拐角处,方觉浅再也顾不上其它,奔跑着朝前追去:
“夫君,你慢一点,等等我啊……”
……
他可真的努力过了。
方觉浅缩在软榻上,看着道君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香炉,往里面放了一截气味一闻就很不正经的香料。
是道君非要这样做的。
方觉浅躁热不已,身上汗液溢出,他想起道君喜洁,又往自己身上拍了几道净体符。
墙角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香甜馥郁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让方觉浅本就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又少了许多。
道君盖好香炉,神情冰冷地朝着床榻走来,行走间袍袖带风,几有飘飘欲仙之态。
在他身后,所有原本被系好的深色帘幕一齐滚落,直至覆盖住屋子四角。
满屋子的帘幕哗哗作响,不远处甚至传来了门闩自动插上的声音,道君的神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每走一步,屋子就黯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