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浅震惊了。
他虽然有些气贺师兄为了撸仙鹤的事莫名其妙找他麻烦,但他没想他死啊!
方觉浅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
【虚怀若谷:有吗?】
【一只快乐的方糕:有的!】
【虚怀若谷:麻烦。】
【虚怀若谷:那就扔一张,我猜张老头会给他这个徒弟护身法宝,所以没办法一击致死,但一张过后,他至少得休养个几十年吧。】
【虚怀若谷:呵,便宜他了。】
方觉浅放下传讯灵玉揉了揉眼睛。
等他再次拿起通讯灵玉——
诶,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啊。
【一只快乐的方糕:休养几十年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我们之间没这么大的仇啊……】
就算打输了,也不过是当众为自己先前对仙鹤的骚扰道歉并发誓不再犯而已,他只是觉得这样做有点没脸。
【虚怀若谷:你在对你的敌人仁慈?】
啊?
【虚怀若谷: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在,他会对你仁慈吗?】
好像有点道理……等等!他是想说服丘浩清的,怎么能被他说服!
方觉浅洗了把脸,决定换个角度。
【一只快乐的方糕:你说的对,我是不应该同情敌人,可是他自己不用符箓和法器,可我却用高阶符箓打败他,总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隔了一两分钟。
【虚怀若谷:有点道理。】
方觉浅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太不容易了,然后问道:
【所以还有别的方法吗?】
刚发完消息,方觉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请人帮忙还给人增加难度好像是强人所难,他正想换个理由——
【虚怀若谷:问题不大。】
【虚怀若谷:你上学时应该学过水能导电吧,就按这么来……】
三天后,方觉浅有些紧张地看向在站在擂台另一边的贺师兄。
对方已经将修为压到了炼气一层,并且提前交出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符箓法器,甚至连之前没有提到的丹药,都交出来了。
这是赤祼祼的藐视啊!
周围来凑热闹的修士们纷纷为贺师兄的行为叫好,大声称赞他是英雄好汉,爽快又大气。
作为和英雄好汉相对的方觉浅摸了摸发红的脸,和贺师兄相比,他可算是武装到了牙齿:
不仅身上亮晶晶的各色法器道具一大堆,手里还抓了不少的符箓——还都是跟同桌借的,因为他那里没有等阶这么低的东西。
方觉浅回想起三天前丘浩清和自己说的话:
【虚怀若谷:你要想光明正大的赢,前期就必须得演。】
【一只快乐的方糕:演?】
【虚怀若谷:嗯,虽然那个谁也会把修为压到和你同层次,但他的炼气一层和你的炼气一层是完全不一样的。】
【虚怀若谷:正面迎击你毫无胜算,只能靠演来降低他的心防。】
【一只快乐的方糕:然后呢?】
【虚怀若谷:让他爆炸。】
回忆结束,方觉浅摸了摸发热的脸,开始怀疑起来:
自己真的能演好吗?他可是连当众汇报都会脸红的人啊。
想到这里,他更加紧张了,一个没拿稳,手里符箓散了一地。
他慌忙蹲下来四处去捡,结果还是有好几张被风吹到了擂台外。
“哈哈哈哈……”
擂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有女修戏谑地捏着被吹下来的符箓晃了晃:
“小美人,掉下来的可不能算了,不过你要是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可以从擂台缝隙里把它们塞回去……”
方觉浅脸红了,深深为此地的世风不古而感到遗憾。
他转过身,难为情却又有些欣慰地发现,好像完全不用他演,贺师兄貌似已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贺冲天在和台下自己同在甲班的同学们闲聊,讨论比试完之后该去哪里庆祝一下。
言谈之间已经提前锁定了自己的胜利。
很好,方觉浅决定要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将符箓团吧团吧塞在束腰里,手里捏诀,同时还不忘放下狠话:
“这是我三天来唯一练的法术。”
就是由于没有自信,狠话放起来也没什么力道的,尾音像是要飘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