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那次宴会过后,他们只见过寥寥几次面,成为同学是意料之外的事。
那两人还是跟个连体婴似的,时伏初偶尔会和他俩一起,但总显得自己多余,时常只待一会儿就离开了。
期间,三人还一起报了武术班,去学了点防身术,导致时伏初这个常年泡研究所的人,这辈子成了个会点技巧揍人的半吊子,他这个身高和身材,学这个倒是轻而易举,制敌没问题。
而陆觉洲和公孙涯还是一直黏着,在学校和放学都是一样,但他一直以为两个人是纯洁的兄弟情。
直到高三的某一天,陆觉洲在课间休息时问他:“时伏初,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时伏初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听他这么说,抬头朝他一瞥:“?”
“我好像喜欢公孙涯。”
时伏初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世界级的难题:“??”
陆觉洲没理他的表情,此刻眉头紧皱着,困惑又苦恼:“我经常觉得他好可爱,偶尔还会想要抱他,或者是亲他,但是他似乎对我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我该怎么办?”
时伏初:“???”
他蓦地想起很早之前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恍然大悟,又意味深长地对人说:“你真把他当童养媳了?”
“……看来你没喜欢过什么人。”陆觉洲看了他一眼,有点嫌弃地兀自下了结论,就像只是来找他吐槽一句,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时伏初还没来得及怼他,公孙涯就进教室了,顺路给他俩一人带了瓶苏打水,时伏初谢过,突然鬼点子一生。
苏打水瓶在手上转了一圈,他语气懒洋洋地上扬,好事儿地问:“未来的公孙大夫,你想谈恋爱吗?我给你介绍对象啊。”
公孙涯拧瓶盖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有点疑惑但没多问,只是说:“不想。”
时伏初嘴上说着行吧行吧,眼神却往陆觉洲那一瞥,得到人不善的视线,又耸耸肩膀,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的笑意。
大学,时伏初正式开始以前的一切工作,他把校园当成了简易研究所,在里面进行各种ai演算,打算进行他死前做的那一个人工智能公式推演。
爸妈所在的研究所是他们一手建立的,知道时伏初也想干这一行,给了他最大的支持。
但时伏初上辈子干了几年,对此已经佛系,他可不想再卷了,有点什么进度就扔给他爸妈,让他们去搞后面的,反正最后这个研究所还是他的。
趁着年轻他不得多玩玩?又像上辈子那样他早晚得累死。
于是毕业之前,时伏初只根据这个世界的发展调整了思维逻辑方式,做的实验也顺应时代,绝不内卷一分。
内卷该是老一辈的事了,他得享受一下研二代的幸福生活。
倒也没怎么享受到,毕竟时伏初虽然看着能说会道还爱玩,但实际很懒,一个常年做实验的人,根本提不起兴趣去干别的事,脑子里面只有实验。
这辈子倒没有全都在实验上了,多了个随机寻一处好看的地方,就那么待上几天的爱好。
对家里就说去朋友家留宿了。
时伏初毕业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幕后操作的人,研究所有他的位置,但他只有做实验才去,他爸妈在所里,一个是所长,一个管实验,对他没什么大要求,也不管他,给足了他玩的空间,又给他定了目标。
简直是完美的生活,即将24岁的时伏初待在一处幽静山庄里面泡温泉。
此时是晚上八点,他的少爷生涯正式步入享受阶段,他大概要在这里待个三天左右,看看景色再回去,然后泡一段时间研究所又出来。
时伏初在40度的水温里泡得异常舒服,对接下来的三天充满期待。
但是人生总有意外,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原本计划三天后再回去,结果刚从温泉出来,回到房间,他妈就给他打来个电话。
时伏初接了,妈妈先是关心他玩得怎么样,又扯了些话题,关切得十分不对劲,眼见着还没进入主题,时伏初打断她:“妈,到底什么事啊,是研究所要倒闭了吗?”
“你这孩子……”他妈这才说正事,“你明天就回来哈,晚上去个游轮宴会,我和你爸在研究所,抽不出身来。”
“……可是我才刚到山庄呢,能不能不去?或者换一下,我去研究所,爸妈你们去宴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