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寒云没动,但他的余光一直往门口的方向飘。
田澄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落在景寒云身上。
化妆师终于收了笔。
“好了,景先生。”
景寒云站起来,转过身。
田澄还在门口,还在看他。
景寒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理了理衣领。
“怎么了?”
“很好看。”
田澄走过来,把他领口歪了一点的胸针拨正:“走吧。”
教堂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被一片树林包围着。
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彩色的玻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景寒云站在教堂门外,通道不宽,两侧是一排排木质长椅。
田澄没有直系亲属,但其他旁系来了不少,还有很多他说不上名字的豪门面孔。
景家只来了三人,毕竟他们所处的圈层,没人有资格参加这场婚礼。
如果不是必须,他甚至都不想让景父来。
通道的尽头,田澄站在那里。
他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此刻站在圣坛前,背对着光。
管风琴声响了起来。
景寒云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平稳地走向田澄。
田澄等着他走到自己面前,朝他伸出手,景寒云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田澄将他紧紧握住,牵着他转向前方的神父。
神父站在圣坛前,穿着白色的长袍,声音低沉而平和。
“婚姻是神圣的约定,是两个人彼此扶持、彼此相爱、彼此忠诚的承诺……”
两人的手交握着,彼此的温度互相传递。
“田澄先生,你愿意接受景寒云先生作为你的合法配偶,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守护他、忠诚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我愿意。”
景寒云的眼眶热了一下。
神父转向他。
“景寒云先生,你愿意接受田澄先生作为你的合法配偶,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守护他、忠诚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第505章 纨绔少爷的另类救赎(10)
景寒云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点紧。
他看向田澄,被他双眼注视着,紧张的情绪被安抚了些,缓缓开口道:“我愿意。”
宋奇给两人递上了戒指。
田澄低下头,把戒指套进景寒云的无名指。
戒指滑过指节,停在指根处。
景寒云看着那枚戒指,有种这辈子就交给田澄了的感觉。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田澄的手。
田澄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景寒云把戒指套上去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连手指都好看得不像话。
两个人的无名指上,都多了一圈铂金的光。
“你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神父说。
景寒云抬起头。
田澄低下头。
很轻的一个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景寒云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珍重。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的那片温度,完全沉浸在现在的氛围里,没有再去想田澄为什么和他结婚。
景寒云睁开眼的时候,田澄已经退开了。
婚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人回到田家别墅,管家迎出来,说了句“田先生、景先生,恭喜”,然后就识趣地退下了。
屋子里很安静。
景寒云在浴室洗澡,热水冲在身上,把发胶冲掉但冲不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关了水,擦干身体,穿上睡衣,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田澄已经换了衣服,穿着和他的同款睡衣,头发还半湿着,显然也刚洗完澡。
景寒云慢吞吞地走过去,刚想绕过田澄就被拦腰抱起,按在了床上。
景寒云惊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腰到肩膀到后脑勺,全部的神经都炸开了。
“紧张?”田澄问。
“没有。”景寒云的声音干巴巴的。
“那你抖什么?”
景寒云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点冷。”
田澄轻笑了一声,胸口的震动让景寒云心跳加速。
“景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