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司寒云听见自己这样说。
司鸿远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犹豫。
他把司寒云骗回来的时候,定下三个月的期限,只是想赌一把。
他赌的是司寒云会发现公司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在体验过掌控一个大企业的感觉后,会愿意留下来。
毕竟男人一生最向往的不过两件事。
钱和权。
有了这两样,想要什么就都有了。
可一直到现在,公司里都没有给他传来他想听到的消息。
司寒云确实尝试去学习了,可现在公司依旧是田澄在管理,他丝毫没有想要接手的意思。
他给司寒云的卡解冻了,里面的钱也没被动过。
今天他是没抱多大希望的。
他以为司寒云会说“我走了”。
就像四年前那样,拎着一个行李箱,背着吉他,和他说:“爸,我走了。”就再也没有回头。
他本来是准备妥协的。
已经失去这个儿子四年了,他不想失去一辈子。
司鸿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行,不急。”
司寒云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转回身:“爸,我走了。”
“路上小心。”
司寒云走出书房,走廊很长,墙上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
有一张照片里是他穿着小学的校服,缺了一颗门牙,但笑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妈妈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很长,风吹起来的时候有几缕飘在脸上,笑得很温柔。
爸爸就坐在中间,抱着他们两个。
司寒云驻足,看向照片。
猛然间发现,爸爸好像老了不少。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居然都没有注意过。
车开出老宅的时候,司寒云把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
微凉的风吹进来,并没有让他混乱的脑袋好受一点。
他没有选择回去找田澄,而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直到彻底没油,被迫停在了路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晚上九点,田澄的公寓。
司寒云推门进来,弯腰换鞋。
鞋柜上属于他的那双拖鞋被好好的摆放在那里。
他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因为脑子里在想东西,并没有把鞋放回原位。
这一定是田澄做的。
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吧。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田澄听到声音从卧室出来。
司寒云强压下想哭的感觉,声音沙哑地说道:“车子忘记加油了,叫拖车耽误了一会儿。”
田澄走过来将人抱进怀里,叹了口气:“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司寒云被这样一抱,心底的情绪根本压不住。
“今天我爸叫我回去了。”
田澄将人搂着带到沙发上,让他坐下来:“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莫名的给了司寒云底气。
“他问我是想留下,还是继续回去搞音乐。”
他将打赌的事全盘托出,也说出了自己的纠结。
“田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放不下梦想,也不想离开你。”
说完,他紧张的望向田澄:“我不是想让你妥协,我只是……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田澄轻轻抵住他的唇:“我知道,我知道的。”
第395章 不想当霸总的叛逆少爷(20)
司寒云趴在田澄胸口,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自己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好像不管如何,只要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田澄,我给你说说我的梦想吧。”
田澄垂眸看他,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低声应道:“好。”
“我爸以前忙着工作,我很少能见到他,每次我找他,他都会摆手说自己在忙,缺什么和他的秘书说,他会给准备。”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给我安排了好多课,不管我喜不喜欢,都要去学,一旦有一点失误,他就会觉得是我不努力,我没有认真。”
“只有我的音乐老师,他说我在音乐上有天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出来,他是真的在夸我,不是因为我是司鸿远的儿子。”
田澄静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次,学校搞文艺汇演,音乐老师推荐我去。那天我上台的时候,腿都在抖,话筒拿在手里都是湿的。但音乐一响起来,我忽然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