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帘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她没发现，殿内除了李福在说话，其他人都非常安静。
“皇帝，你听到了吗？你的皇后，是男人。田家欺君，罪不可赦。”
她以为池寒云会慌乱否认，谁知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母后说完了吗？”
太后的笑容僵了一下。
“皇帝，你……”
池寒云站起身。
“母后说了这么多，朕也有一件事要说。”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池寒云。
池寒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大臣，最后落在太后的帘子上。
“没错，皇后确实是男人。”
众大臣垂首，没有一人接话。
太后没想到池寒云会自己承认，呆愣当场。
“皇帝，你……”
“是朕让他留下来的！”
池寒云走下龙椅，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
“朕不在乎他是男是女。朕在乎的，是这几个月来，他是怎么对朕的。”
他转身，看着已经站起身，目瞪口呆的太后。
“母后，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给朕找的老师，每一个都在敷衍朕。你让朕以为自己笨，以为自己不行。”
太后的脸色变了。
“皇帝，你……”
“但田澄不一样。”
池寒云打断她，“他教朕读书，教朕如何当好一个皇帝，如果没有田澄，朕现在还是一个连奏折都看不懂的傀儡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朕不在乎他是男人。朕只在乎他是朕的人。”
大殿里一片寂静。
这时，田侯爷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罪。”
他跪下来，声音洪亮。
“皇后确实是臣的儿子田澄。臣的女儿田意蕴被首辅沈清引诱逃婚，还设计臣的儿子替嫁。这件事臣早就知道了，但却并未请罪，臣认罪。”
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陛下，臣也有一言。皇后入宫数月，后宫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皇后虽然……是男儿身，但他的才能、品德都是有目共睹的。臣以为，不应该因为他的性别，就否定他的一切。”
又一个。
“陛下，臣附议。皇后为陛下、为朝廷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一个好皇后，不管他是男是女。”
一个接一个，保皇党的大臣们站了出来。
他们跪在大殿上，声音洪亮。
太后坐在帘后，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以为揭穿田澄是男人，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
她以为“欺君之罪”这四个字，足以让田家万劫不复。
可她没想到皇帝自己承认了。
甚至田侯爷直接认罪。
还有那么多大臣，愿意站出来为一个“男皇后”说话。
太后的手在发抖。
“你们……你们疯了？”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皇后是男人！欺君之罪！你们想跟着田家一起死吗？”
池寒云看着她，目光平静。
“母后，欺君之罪，朕说了算。朕说他是皇后，他就是皇后。朕说他没有欺君，他就没有欺君。”
太后看着和朝臣站在一起的池寒云，脸色苍白。
短短时间，他竟成长到如此地步。
满朝重臣都成了他的人。
“你……你敢？”
池寒云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所有大臣。
“传旨……”
大殿里安静下来。
“废黜‘皇后’之称，改立‘圣君’，与朕共治天下。”
满朝哗然。
但没有人出来阻止。
池寒云扫了一眼全场，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龙椅。
“退朝。”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恭送陛下——”
池寒云站起身，大步离开。
身后，太后的帘子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这朝堂上做主的人，变了。
池寒云下朝，脚步一刻不停地朝着皇后的宫殿走去。
他一进门就将田澄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