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宫里却传来了封后的圣旨。
田意蕴不想嫁,在家里差点把眼睛哭瞎,打算一死了之。
沈清拦下了想要自尽的田意蕴,并提出了逃婚。
他说可以帮她善后,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被皇帝降罪。
田意蕴信了,在大婚当天逃走了。
而沈清的办法就是让田澄这个胞弟替嫁。
他在田澄的食物中下了可以让他全身无力的迷药。
又安排人给田澄穿上嫁衣,扶到花轿上。
田澄伸手按了按眉心。
好消息,一来就和老婆结婚了。
坏消息,老婆是皇帝,他现在在欺君。
田家是少数的保皇党。
太后连长大的皇帝都容不下,更别说拥护皇帝的势力了。
原剧情里,太后封田家嫡女为皇后,感觉也不只是想给池寒云后宫塞人。
在田澄看来,沈清和田意蕴的相识实在太过巧合。
田意蕴逃婚,田家将自己的儿子嫁了过来。
在池寒云看来,就是在欺君。
田澄这个碎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在当晚,便咬舌自尽。
希望能打消皇帝的怒气。
可池寒云在民间的形象,早就被太后传扬成了一个嗜杀成性的暴君。
田澄的死出乎太后的意料,将她原本的计划打乱。
但随后,她就派人说是皇帝在大婚当日,杀死了皇后。
田家不知替嫁一事。
他们只知自己的女儿死了,儿子也不知所踪。
但田家的家训便是忠君爱国。
如此也没倒戈太后。
后来田意蕴和沈清联手推翻了暴君。
皇帝被推翻的那天,田家因为有一位皇后的原因,被定为“逆党”,满门抄斩。
结局男女主站在城楼上,看着田家人被押赴刑场,流了几滴眼泪。
田澄来不及吐槽。
轿外又响起了尖细的嗓音。
轿帘被掀开,一只手伸进来:“娘娘,到了,请下轿。”
娘娘。
田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以后可就是皇后啦。
田澄借着那只手的力,站起身,低头走出轿子。
盖头遮住了视线,他只能看见脚下的地面,铺着红毯。
周围很安静,鼓乐声停了,嘈杂的人声也消失了。
“娘娘请。”
田澄迈步,沿着红毯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跨过一道门槛才停下。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娘娘请在此稍候,皇上稍后便来。”
脚步声远去,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田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来他这个皇后确实不是皇帝想娶的。
一台轿子就抬进了宫。
不要说什么封后大典了,连拜天地都没有。
此时,池寒云正在更衣。
大红的婚服穿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眼间带着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冷意。
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
伺候他更衣的是贴身太监守忠。
四十多岁,面相和善。
他跟了池寒云十二年,是从池寒云还不得势的时候就跟着的老人。
算是这宫里唯一能让池寒云信任的人。
“陛下,吉时快到了。”守忠轻声道。
池寒云“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守忠看着他,欲言又止。
池寒云从铜镜里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守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陛下……真的想好了吗?”
池寒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什么叫想好?朕有的选吗?”
守忠沉默了。
是啊,没得选。
太后逼婚,朝臣施压,所有人都说“陛下该立后了”。
池寒云拖了七年,拖到不能再拖。
这次太后直接选定了定远侯府的嫡女,连圣旨都拟好了,只等他盖印。
他盖了。
不盖又能怎样?
他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不过是个傀儡。
“田意蕴……”池寒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太后的人?”
守忠忙道:“定远侯府是保皇派,一向忠心耿耿。田侯爷当年跟着先帝打过仗,是真正的忠臣良将。”
“保皇派?”池寒云冷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保皇派,只有保自己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