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双手撑在御案上,低头,肩头在剧烈的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悲痛。
良久,他抬头。
眼中含泪,声音却很清晰:
“皇叔要暂掌朝政……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臣附议!”一个臣子率先站了出来:“景王忠勇双全,当此危难之时,理当挺身而出!”
“臣附议!”另一人紧随其后:“朝局动荡,需德高望重者坐镇。景王乃皇室宗亲,更是先皇胞弟,最合适不过!”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个,又一个。
文官和武将中陆续跪下不少人,为景王请命,其中有不少都是平日里与景王并无往来的官员。
他们以为,时机到了。
却不知,龙椅上的田澄此时垂着眼,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白玉扳指。
他心中冷笑。
当附议声渐渐平息,殿内已有近半官员表态支持。
景王心中狂喜,面上却越发谦恭:“陛下,臣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不如……再请诸位大人举荐贤能?”
他这是以退为进。
田澄茫然地看向太后:“母后……您看?”
太后假装叹了口气:“皇帝年幼,骤逢大变,心神不宁。哀家看……不如让景王暂领摄政之权,待皇帝缓过劲来,再议后续?”
这话说得体贴。
可谁都知道,这权力一旦交出去,再拿回来,就难了。
“陛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年过六旬,三朝元老,颤巍巍出列:
“景王虽忠勇,然摄政之事关乎国本,岂能如此仓促定夺?老臣以为,当从长计议!”
“李大人此言差矣!”立刻有人反驳:“国不可一日无主事之臣。萧寒云刚反,若朝中无人主事,岂不更乱?”
“正是!陛下年幼,正需长辈辅佐!”
“景王最合适!”
争论渐起。
田澄无助地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争吵,眼中泪水又涌了出来。
看的倒在地上的萧寒云一阵心疼,他等下要把那些支持景王的都杀了!
“别、别吵了……”田澄声音哽咽:“朕……朕听母后的。”
一句话,定了乾坤。
景王心中大石落地。
太后眼中闪过精光。
而那些刚刚表态支持的官员,个个面露喜色,从龙之功,到手了!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太久,殿外再次响起喊杀声。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御阶之上传来。
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满殿气温骤降。
景王一愣,转头看去。
龙椅上,田澄缓缓抬起眼。
那张刚才还苍白惊惶的脸上,此刻没有泪水,更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一片冰冷和平静。
“景王”田澄开口:“意外吗?”
景王心中警铃大作:“陛下……你!”
田澄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靴底踏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他走到景王面前,毫不迟疑的出脚,踢在他的胸口。
“嘭!”
重重的落地声响起,景王狠狠砸在五米外的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第230章 小皇帝与摄政王有私情!(22)
田澄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转身将还躺在地上的萧寒云抱起,当着众朝臣的面,将他放到了龙椅上。
挥手叫来太医给他查看伤口。
田澄眼神阴沉,看着萧寒云,咬牙说道:“等一会儿再收拾你!”
萧寒云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奴这都是为了让那些人更加相信,才出此下策的,不让他们觉得奴大势已去,怎么可能一下子将所有人都炸出来。”
田澄看萧寒云还敢狡辩,气不打一处来,又顾忌他肩膀上的伤,最后捧着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下才起身。
百官还没来得及惊讶皇帝居然让摄政王坐在龙椅上,就被田澄的举动惊呆了。
皇帝和摄政王居然有私情!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通了。
难怪一手遮天的萧寒云会突然给小皇帝放权。
难怪皇帝亲自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摄政王,让萧寒云光明正大处理朝政。
合着两人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那今天摄政王谋反一事,也是假的了?
一些官员忍不住看向还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景王。
可怜的景王被这两口子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