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摄政王的关系可没瞒着他们几个贴身伺候的宫人,更何况昨晚陛下特意发下话来,“见摄政王如见朕。”
要不是旁边还有侍卫看着,小苏子都想跪下来直呼皇后娘娘千岁。
萧寒云将木匣从怀中取出。
“将此匣,”萧寒云说,声音在晨雾中有些模糊:“亲手交到陛下手中。就说臣萧寒云,谢陛下隆恩。”
小苏子双手接过,觉得有点疑惑:“王爷为何不一会儿亲自交由陛下?”
“不必。”萧寒云看了一眼寝宫的方向:“告知陛下,本王在大殿等他。”
田澄醒得很早。
或者说,他几乎没睡。老婆不在他怀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让他睡的不安稳。
“陛下。”小苏子捧着木匣进来:“宫门刚开,摄政王亲自送来了这个。”
田澄抬眼:“他人呢?”
“王爷先行去了大殿,只让奴才传话:谢陛下隆恩,还说在大殿上等陛下。”
田澄盯着那个匣子。
紫檀木,雕着简单的云纹,没有锁。
他伸手打开,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中,整齐的字迹,他快速扫过几行,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
他又往下翻。
地图,布防图,联络图……
田澄笑着摇了摇头,老婆还是那样,爱上了就毫无保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潮湿。
第223章 小皇帝与摄政王有私情!(15)
朝堂上,文武百官已按品阶列队肃立。
没有一个人敢乱动。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御阶之上,多了一把椅子。
萧寒云一身玄色蟒袍,未戴朝冠,只用一根墨玉簪绾发。
他随意的坐在那里,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
田澄缓步进殿,在龙椅上坐定。
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三尺。
一椅之隔。
田澄歪头看过去,正好和萧寒云对上视线,他用口型说了句:“很好看。”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朝臣都低垂着头,可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御阶上瞟。
他们看见帝王微微侧首,对着身侧说了句什么。
摄政王唇角微扬,极轻地点了下头。
“上朝——!”
数百官员齐刷刷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御阶之上,有一个人没有跪拜。
萧寒云只是站了起来,微微躬身,颔首。
这是帝王特赐的恩典
“平身。”
百官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僵硬。
因为很多人的目光,还黏在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上。
最先出列的是户部侍郎,奏报江南漕运案的赃银追缴情况。
他念得仔细,数据详实,可念到一半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因为御阶上,萧寒云忽然动了动。
只是很轻微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侍郎喉头发紧。
成为摄政王的萧寒云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什么,让人更加忌惮。
萧寒云正垂着眼,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神情慵懒,好像根本没有在听。
侍郎深吸一口气,继续上奏。
奏报完毕,他躬身等待田澄问话。
殿内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田澄像前几日那样,干脆利落地做出决断。
可这次,田澄没有立刻开口。
他侧首,看向身侧。
萧寒云抬起眼,与他对视。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
然后,萧寒云极轻地,点了下头。
田澄转回头,声音清晰:
“准。追缴的赃银,三成拨入国库,三成用于江南水利修缮,余下四成补发给边关将士。”
话音落,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不为这个决定本身,这决定合情合理。
为的是刚才那一幕。
天子问策,不是用嘴问,是用眼神问。
臣子回禀,不是用嘴回,是用点头回。
那种默契,无法言说。
他们本打算今日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