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在他面前一直装乖卖巧的人,现在居然敢这么对他,心中委屈更甚,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不知这份委屈从何而来,按他的性格来说,应该将这人狠狠踹下去,再打上两巴掌。
反正这人的皇位也是他给的,废掉虽然会麻烦些,但也不是做不到。
刚想到这里,萧寒云就觉得一抹温热覆上了自己眼角。
“怎么哭了,可是身体哪里难受了?朕昨夜意识不清,不知是否伤到掌印?”
说着他就要上手检查,被萧寒云急忙抓住手腕:“没……没有!”
心中只想着阻止田澄的动作,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放开。
“朕昨夜中了药,对掌印做出冒犯的事情,实属愧疚,但还请掌印忍耐片刻,之后要杀要剐,朕都毫无怨言。”
类似的话,方才田澄带他离开那间房间时也说过。
只是当时萧寒云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听进去。
折腾了许久,他的气也消了些,也能冷静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寝宫外又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太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陛下可在里面?”太后对着寝宫当值的太监问道。
“回太后娘娘,昨夜陛下一直未归。”小太监道。
太后一听,冷冷的看了一眼当值的太监,蹙眉道:“大胆,陛下一夜未归你为何不报!若是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小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不知该如何回话。
太后对着后面的人一挥手:“都给哀家去找!”
她身后的宫人闻言就要上前拉开寝殿的大门。
“不必找了。”话音刚落,寝宫的门被从里面推开,田澄身着里衣走了出来。
他周身散发出的迫人气势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接着呼啦啦的跪倒一片。
田澄看向了面前的太后。
这个太后并不是老皇帝的原配,所以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此时身着宫装,正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天色尚早,母后此时带着一帮人大张旗鼓的来朕寝宫,所为何事?”
田澄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周身的威压却让在场之人都不敢随意妄动。
太后皱着眉,目光扫向殿内:“陛下,哀家的侄女不见了,心中着急,怕她出事,所以行事鲁莽了些。”
田澄虽然是个傀儡皇帝,和她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终究有着皇帝的名头,至少明面上不能得罪。
田澄眸色微冷,看向太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暗嘲:“太后的侄女不见了,怎得要到朕的寝宫来找?怎么,觉得是朕把你的好侄女藏起来了?”
太后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后退一步,被身后的嬷嬷扶住才稳住心神。
反应过来后怒气涌上心头,该死的,她竟然被这个草包吓住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将心底的怒气压下。
“陛下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可昨夜陛下吃醉了酒,让清然扶着离席,在这之后清然便彻夜未归,哀家担心侄女安危,更忧心皇家颜面受损,所以才亲自来找陛下问个清楚。”
这件事并不是她胡说,昨日她亲眼看着田澄喝下了那杯加料的酒,之后便让沈清然将他扶着去准备好的房间。
而且是在所有来参加宴席的大臣家眷眼前扶走的。
就算之后田澄不承认,那也是百口莫辩。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等去捉人时,那间房却空无一人。
她这才带人来了皇帝寝宫。
现在皇帝找到了,那清然肯定也在这寝殿之中?
她使了个眼神,身旁的嬷嬷立刻上前附和道:“是啊陛下,沈小姐已经一夜未归了,太后娘娘担心也是正常的,不如,就让奴婢进去搜查一番,也好还陛下和沈小姐一个清白。”
她嘴上说着“还清白”,语气里却满是笃定,仿佛已经认定沈清然就在殿内。
田澄冷笑一声,心想着他这个皇帝可真是毫无地位可言:“朕的寝殿,也是尔等说搜就能搜的?”
太后脸色一沉:“陛下,此事关乎皇家颜面!”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