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刃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刺客膝弯,手中短剑顺势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墨刃冷声道。
刺客僵住,眼中满是不甘。
玄影上前,如法炮制地卸了他的下巴,封了穴道。
殿内一片狼藉,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两个活口被压在地上。
“喂,狗暴君。”司尧挑眉,“这人都舞你眼前来了,你就这么看着啊?”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怎么来了?”
司尧翻了个白眼:“来看看你死了没。”
祁修衍唇角微扬:“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司尧懒得理他,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下去。
祁修衍这才从床榻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寝衣,走到司尧身边坐下。
玄影和墨刃押着两名刺客跪在殿中,垂首请罪:“属下护驾不力,请主子责罚。”
祁修衍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开口:“你俩,最近懈怠了。”
声音不大,却让玄影和墨刃浑身一颤。
两人慌忙跪下:“请主子恕罪!”
司尧见状,啧了一声。
他放下杯子,侧头看向祁修衍:“你厉害你怎么不自己上?”
“人家搁那打生打死你搁旁边看戏,这会儿给你能上了?”
祁修衍也侧头看他,眼神平静:“他们是朕的暗卫,若凡事都得朕亲自动手,朕要他们做什么?”
第90章 :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祁修衍说得理所当然。
帝王就该高高在上,就该由人保护,就该让别人去拼命。
司尧缓缓点头,仿佛觉得祁修衍说得很有道理。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挥了挥手,对玄影和墨刃道:“你们先将人带去诏狱,等会儿我来审。”
玄影和墨刃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无声地带着两名刺客退下,很快有内侍进来清理尸体和血迹,动作迅速而熟练。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殿内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人时,司尧才面色不虞地开口。
“祁修衍,你刚刚的话,没错。”他的声音很冷,“你养着他们,他们是该给你卖命。”
“但你别忘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再厉害的人,也是会死的。”
“照你这样说,有他们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那我问你。”司尧盯着祁修衍的眼睛。
“若是哪天他们死了,没了,你靠谁?”
“等你身边的人死绝了,你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祁修衍抿着唇,眉头微皱,没说话。
“祁修衍,你需要搞清楚一点的是,”司尧一字一顿,“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或许你是有能力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能懂吗?”
“就你如今这样,身边能有玄影墨刃这种忠心的人,你该知足。”
“一个知心的朋友难得,一个能给你卖命的手下,更难得。”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而不是任他们生死由命。”
司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你面对的是泼天的恶意,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祁修衍独自一人坐在殿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置于桌面上的手。
司尧的话,一字一句,在他脑中回荡。
“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你是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
是这样吗?
祁修衍闭上眼。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君臣、主仆有别。
暗卫为他卖命,天经地义,奴才为他赴死,理所应当。
他从未想过,要去保全谁,也无人告诉过他,应该去保全谁。
他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去,死了又换。
福公公能留到现在,是因为曾经的一饭之恩,玄影和墨刃能留到现在,是因为足够强。
可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够强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们遇到了更强的敌人呢?
他是不是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换下一批?
祁修衍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置于桌面上的手缓缓握紧。
“孤家寡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